」
本來還在哭的朱茹兒登時卡殼。
而侯爺看了賬單之后,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
他將臉放緩道:「府中怎會沒錢,你庫房里不是有幾十萬兩白銀?」
我著他冷笑:「侯爺之前還說妾吃侯府用侯府的,侯府給了妾莫大的恩典,妾又哪里來的銀子填補您和妹妹的婚宴呢?」
他之前得意洋洋說過的大話,全都喂了狗嗎?
林平之氣得子直哆嗦,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律法規定子嫁妝只歸屬于自己,婆家人沒有資格占用。
哪怕實際上很多人在婆家威下不得不拿出嫁妝,可大戶人家總歸要點臉面,不可能明面上讓人拿住把柄。
朱茹兒卻開口了。
倚靠在林平之懷中滴滴笑道:「侯爺,如果和離,人可帶走嫁妝。可若是休妻,人只有凈出戶的份兒呢。」
到那時,我再多嫁妝也了侯府產業。
這人的心思可真夠歹毒的。
我本來想著大家都是人,活得都不容易,而且主要責任還是在林平之,并不想和朱茹兒過多計較。
可算計太過,先是想拿我兒子,后又算計我嫁妝,實在留不得。
10
林平之雙眼一亮,他隨口就來:「馮氏你不守婦道,不敬夫君,活該被休棄。」
我笑死。
「休妻有七出七不出,妾伺候走了婆母,又為你們林家誕下嫡子,你不在家這些年深居簡出,誰不贊妾一句賢良淑德。侯爺想休妻,也要問府答應不答應。」
朱茹兒譏笑:「大理寺卿是誰的人你是不是還不清楚?只要侯爺想,你連活著走出侯府大門都難。」
嘿,大理寺卿不就是區區貴妃一脈嘛。
我還怕他們不?
正要開口讓護院趕人,丫鬟紅梅將幾封信遞了過來。
小心翼翼又一臉焦急:「夫人,鎮國公、定西候等幾家夫人派了婢來送信,們說您竟然給們下請帖,讓們參加一個外室的婚禮,這是對們莫大的辱。若您再執意讓外室和們際,和您這手帕不要也罷。這如何是好?」
這些人面上好似對我不滿,實際打的是林平之和朱茹兒的臉面。
紅梅還特意將信箋在侯爺面前晃了晃,晃得侯爺臉紅脖子,也不知道是的還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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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侯爺有口難言的是,皇后娘娘命宮人給我送到莊子上一盆紅寶石盆景。
宮中來人,全莊子跪迎。
宮人笑著將我攙扶起來,和和氣氣道:「皇后娘娘念著侯夫人八年來持家事不容易,特意讓奴婢送來一盆正紅盆景給您添一添喜慶。」
「皇后娘娘還說您有一陣子不來宮中請安了,連世子爺也去得了,娘娘還怪想念你們娘倆的。」
這宮人和我還算稔,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子趣事兒,臨走前還特意大聲道:「皇后娘娘說了,鎮北侯夫人勞苦功高,若是有誰敢欺負了您,您只管找告狀。」
太子雖孱弱,皇后娘娘也不算得寵,可終歸是中宮之位。
且這些年皇上初一十五一天不落都到皇后宮中歇息,哪怕貴妃和年輕貌妃子爭寵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更何況皇后娘家國公爵位,兄弟侄子們也都有實職。
林平之再是貴妃一派,卻也知道三皇子登基是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后的事,現在皇后一脈依舊不能明著得罪。
他氣出一口老,卻也只能生生忍著。
最可氣的是,宮人臨走前還特意瞥了朱茹兒一眼:「這正紅乃正妻規格,可不是隨便一個裝腔作勢的貓貓狗狗能用的,奴婢勸某些人放規矩些才是,不然怎麼死的都難說。」
朱茹兒又又惱子搖搖墜,卻也只能強撐著不敢倒下,不然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可承不住。
等到宮人離開,朱茹兒才哭著撲進林平之懷中,嚶嚶哭泣:「侯爺,妾命苦,早知如此八年前一條白綾吊死自己多好,免得是個人都來踐踏妾。」
侯爺沖我咬牙切齒:「馮婉婉,你到底還有多毒招式!」
他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你以為自己到皇后娘娘恩寵,可太子孱弱,將來這天下落誰手可不好說。」
「你別得意,等到那時,本侯定然要讓你碎☠️萬段。」
這人可真自信。
11
因為皇后娘娘撐腰,還有幾家勛貴明確表態若朱茹兒為當家主母便從此不再上門,林平之終于不敢再提休妻一事。
我倒是想過和離,可我忍耐這麼多年,為的不就是侯府的爵位嗎?
若此時我拍拍屁走人,這些年努力全給他人做了嫁,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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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太子是一點不著急,躺我懷里懶洋洋道:「殺了林平之不就得了,多大點事兒。」
這……也不是不行。
我還真想過,只是關系人命,我多有些下不去手。
而且不想為那種賤男人臟了自己的手。
病秧子太子倒是手腳利索,直接讓朱茹兒和林平之狗咬狗。
這天我本來一直裝病躲在莊子上,一得到消息說一個壯漢要到侯府鬧事,我立刻來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