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肯定是離的。
然后呢?就這麼放過他?
我不甘心啊。
辜負真心要吞一萬針。
這針,他想不想吞,我都會笑著,一把塞進去。
我站在落地窗,窗外是沐浴在川流不息的車流與燈紅酒綠之中的高樓大廈。
我給楚堯打去電話:「你不是問我什麼時候可以一起吃飯嗎,明天就行。」
楚堯也是跟我們一起長大,不過初中他搬家了。
直到高中我們又考到一個班,他強勢足,了我和褚昭林之間突然多出來的「電燈泡」。
甚至有一段時間,我跟楚堯更經常在一起,他帶我玩飛盤、溜冰、雪,我們一整個寒假都在外面瘋玩。
褚昭林介意他介意到不想讓他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最終迫于我的威脅才親手發了請柬。
我想到結婚那天,褚昭林哭紅眼,哽咽著說出一些不符合年紀的稚話:「你不準對不起我,不準丟下我跟別人玩。」
我做到了,他沒有。
那到他了。
5
楚堯參加完我的婚禮就跟著家里人出國了,整整七年,前幾天才回來。
他第一時間跟我聯系,約我出來見面。
我知道褚昭林對他有多介意,便說等褚昭林出差回來,我們一起出去聚餐。
楚堯嘟囔幾句重親友,怪氣地說:「行吧,那我一個孤家寡人,等你們夫妻賞臉請我這個老朋友吃一頓。」
沒想到,不等我跟褚昭林說楚堯回來了,他就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6
幾年沒見,楚堯變化不大,理著碎蓋發,皮白皙,眼睛明亮,笑起來梨渦淺淺。
時間似乎在他上留不下痕跡,活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楚堯嬉皮笑臉地在我面前彎下腰,行了個莫名其妙的禮:「好久不見啊沈小姐。」
他畢業后沒上過班,當起信托寶貝,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每個月一號準時到賬幾萬元。
閑得無聊,他延續好,平日畫一些故事發到公眾平臺,沒想到真吸引來不讀者,還簽約著名平臺,出版了幾本漫畫。
所以在同齡人要不為生活奔波忙碌,要不在父母輩的庇蔭下游手好閑時,他輕輕松松兩手抓。
真是,讓人羨慕。
好友重聚,我的心也有片刻輕松:「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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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坐到對面,喝著我為他點的果茶,打趣道:「夫管嚴怎麼敢跟我單獨見面,不怕家里那位醋壇子打翻?」
他說話酸酸的,像生嚼了一口檸檬。
「他現在忙得很,哪有心思分出來給我?」
楚堯知道褚昭林對他的提防,努努:「只要知道我們見面,他就算在北極都得游回來吧?除非是他耐不住寂寞,紅杏出墻了。」
我只是看著他,沒吱聲。
楚堯收起笑臉,眉頭蹙:「不會被我猜對了吧?那小子真出軌了?」
他氣沖沖地站起來:「他在哪里?我去教訓他!」
我往前傾,拉住他的服,好笑道:「我都沒急你急什麼?」
楚堯憤憤地坐回來,臉沉:「那你怎麼打算,離婚?」
我沉默。
他登時炸了:「不是吧沈今越,你就那麼喜歡他?他出軌了還留著?」
我怕再不說話他要自燃了,搖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就這樣離婚太便宜他了。」
我同他四目相對。
一起干了六七年壞事的默契讓他立馬明白我的意思。
他狀似不開心地板起臉,眼里卻閃過的驚喜:「你想利用我?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這人明磊落,可不干狗的事。」
我不強求:「沒事,我花錢雇個人。」
楚堯急了:「你這人怎麼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你高中想逃課翻墻去溜冰,我冒著被我爸媽打得屁開花的風險都跟你去了,我們可是革命友誼。說吧,要我怎麼做?」
這悉的頭腦簡單的模樣,真是讓人懷念。
我笑著說:「不用你做什麼,你不是剛回國嗎?想去哪里玩,我陪你。」
楚堯直勾勾地看著我,跟著笑了,眼睛彎彎的:「我就喜歡你憋著一肚子壞水的模樣。」
我笑納了。
法律不會因為婚姻一方出軌,而在財產分配上多照顧另一方。
損失不在絕對公正法律的范圍,因此,我自己討回來,這才公平吧。
我買了單,還盡地主之誼,開車送他回家。
分開前,楚堯在我后說了什麼:「我離開那麼久,你有沒有想我?」
我沒聽清楚:「什麼?」
楚堯笑笑:「我說,你歡迎我回來嗎?」
我詫異:「當然歡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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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心里話。
他眼眶紅紅的,臉也紅紅的,「哦」了一聲。
7
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人心變,夠事轉。
第一天,我們故地重游,去了以前最經常去的溜冰場。
可惜倒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大型的游樂場,唯一不變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們買了一百塊錢的游戲幣,換來五個娃娃和半天的快樂。
第二天,我們回到高中母校。
離開時校長含淚說著「這里永遠歡迎你們回來」,可真到這時候,鐵門無地將我們攔在外頭。
好在墻沒有增高,我踩在楚堯上,利索地翻上去,又將手借給他,將他拉上來。
跳下去的時候,秋風吹過,起我們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