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上次那個……不愿意上我車的第 14 個小妹妹嗎?」
「怎麼,想通了?知道哥哥的好,主來找我護送了?」
他大概以為,我是來「投懷送抱」的,或者至是來「求和」的。
畢竟,在他的世界里,人要麼是獵,要麼是戰利品。
我沒說話。
只是把手里的電鋸,又往前遞了遞。
鏈條在怠速下緩慢轉,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你……你拿那玩意兒干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出一不安。
「干什麼?」
我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當然是……護送你回家啊。」
「神經病!」
他罵了一句,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想去拉車門。
晚了。
我猛地抬高電鋸,鏈條的轉速瞬間飆升!
嗡——嗡——嗡——嗡——!!!!
那聲音,尖銳,狂暴,像是要把人的耳都撕裂!
「啊——!」
他尖一聲,那張平時總是掛著得意笑容的臉,瞬間煞白,布滿了極致的恐懼。
囂張?
得意?
「正能量」?
此刻,在他臉上,我只看到了一個詞:魂飛魄散。
「跑啊。」
我低笑著,聲音像淬了毒的冰。
「你不是很能跑嗎?不是很喜歡追著別人跑嗎?」
「今天就公平一點,我們誰都別開車,一起跑!」
他連滾帶爬地轉,撒就跑。
那狼狽的樣子,比我那天晚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別跑那麼快啊,『護花使者』!」
我提著電鋸,不不慢地跟在他后。
「路黑,小心摔倒啊!」
電鋸的轟鳴,是他這輩子聽過最聽的 BGM,還是催命的那種。
我的笑聲,混著鏈條的噪音,在他耳邊 3D 環繞,立聲的。
他跑得那一個屁滾尿流,子都快掉了。
哪還有以前那種做為「護花使者」的從容?
「救命啊!殺啦!」
他一邊跑,一邊發出殺豬般的嚎。
可惜,這條路上,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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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還有我忠實的伙伴——電鋸。
「啊,大聲點!」
我怪笑著。
「你那些腦殘呢?讓他們來救你啊!讓他們看看你現在這副慫樣!」
他慌不擇路,腳下一,「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我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電鋸的鏈條,幾乎要到他的鼻尖。
機油混合著灰塵的味道,嗆得他直咳嗽。
他癱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往后蹭,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尿味。
「你……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聲音抖得不樣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想干什麼?」
我把電鋸稍微移開一點,蹲下,用一種他在網上一貫喜歡的語氣說:
「我就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
「什麼……什麼道理?」
「己所不,勿施于人。」
我一字一句地說:
「還有,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我看著他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那種從施暴者淪為害者的巨大反差,讓我心里升起一病態的㊙️。
真他媽的爽!
「現在,到我,護送你回家了。」
我站起,電鋸再次發出低吼。
「跑快點,別讓我追上你哦。」
恐懼,是最好的燃料。
他從地上彈起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遠的黑暗狂奔而去。
那背影,充滿了絕。
我提著電鋸,慢慢跟上。
今晚,只是個開始——
挑戰隨機「護送」100 個男人回家。
他是第一個。
6
本以為那晚的電鋸「友好流」之后,他會夾著尾做幾天頭烏。
不過,我顯然低估了這孫子的臉皮厚度,也高估了他的腦容量。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差點被各種消息轟炸到當機。
不是他,他哪有那個狗膽直接聯系我。
是網絡。
那個人渣,那個在我電鋸下屁滾尿流的「護花使者」,居然他媽的反咬一口!
他發了篇小作文,聲淚俱下。
把自己包裝一個深夜救助無知,卻反遭變態神經病持械威脅的絕世大好人。
配上一張他齜牙咧,胳膊上蹭掉塊皮的照片,天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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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大字加:【急求助!我被變態跟蹤狂用電鋸威脅了!】
底下評論區,那一個群魔舞。
【臥槽!這的是不是有病啊?人家好心送回家,拿電鋸出來?】
【現在的人怎麼都這樣?被害妄想癥晚期了吧?給臉不要臉!】
【心疼夜哥,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還有他那群「腦殘」,更是戰斗力表,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把我生吞活剝。
【夜哥別怕!我們支持你!必須報警!】
【對!這種人就該被抓起來!太囂張了!】
這些男人,永遠他媽一個調調。
【只是開車送孩回家,就拿電鋸追人,太過分了,一看就是變態。】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義憤填膺的指責,氣笑了。
行啊。
想玩輿論戰?想裝白蓮花?
老娘奉陪到底!
我對著手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敲字。
【同樣都可以當兇,憑什麼你開車『護送』就是好心,我拿電鋸『護送』就是變態?】
【車能撞死人,你不知道?】
【車能把人撞得出,司機屁事沒有,你不懂?】
【車還能把一個沒我這麼大力氣,沒我這麼不好惹的孩子,輕輕松松鎖在里面,拖到任何不想去的地方!你他媽說這是『護送』?】
【我呸!】
【你那是擾!是猥!是潛在的綁架和強!】
【老娘這正當防衛,替天行道,懂?】
罵街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