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攻城時,以弟為餌,威脅父親放開城門。
他一箭死弟。
娘親拼死從叛軍營里逃回來傳遞軍。
流言四起時,娘親以死證明清白。
世人皆贊父親心存大義。
圣上憐其痛失妻子,特賜他一等忠勇侯。
而我卻親眼撞見他和祖母白日宣。
被他灌下啞藥,嫁給有暴傾向的副將,活活打死。
再睜眼,我重生了。
1
「丹姝一個姑娘家不去學琴棋書畫、德訓,整日抱著那個破藥箱混在男人堆里像什麼樣子?若傳揚出去,讓京中貴人知道魏府有這麼位不著調的貴事小。
「若是影響魏府聲譽,耽誤越兒的親事,你讓我到九泉之下如何面對你父親?」
悉的斥責聲在耳邊響起。
祖母正站在庭院外對著父親告狀。
已年過四旬,卻姿窈窕,舉止俏,見不到一點高門主母穩重的模樣。
一鵝黃蘿紗,更襯得如凝脂。
父親站在面前,不像是母子,倒像是一對兒姐弟。
聞言,父親低聲應好,將祖母扶進正廳。
他神大方,鄭重其事。
東風獵獵,袂飄飄。
我卻分明瞧見,祖母的手輕輕過父親小腹。
我那個平時以鐵面無私著稱的父親,兩耳正泛起一抹紅。
我腹中翻江倒海,當即吐了出來。
幾個息的瞬間,我意識到。
我重生了。
2
我娘本是商戶,家奴背主,聯合山匪將其綁架。
困險境時,父親從天而降,一刀將山匪斃命。
我娘正是年慕艾的年紀。
英雄救本就令人心,更何況父親面紅齒白,英姿俊朗。
我娘追了兩年,終于抱得男歸。
婚后,祖母對娘親多般挑剔。
遇見娘親前,靈犀郡主曾對父親表明心跡。
娘親以為祖母嫌,是因為讓魏家了一個郡主兒媳。
盡管祖母對娘親多番挑剔,也竭盡所能,討祖母歡心。
祖母穿的是三千兩一匹的浮錦,戴的是百年難獲其一的東珠,的是京中貴都買不到的百香膏……
吃穿用度,娘親都盡心竭力。
饒是如此,祖母也不得閑。
總是諷刺娘親,沒能給父親生得一個兒子。
娘親為此苦尋偏方,遍訪名醫,終于在我三歲那年,生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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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娘親廢了子。
父親憐惜娘親,當眾發誓,不再納妾。
弟出生后,娘親為他尋訪名師,教他習文學武,將魏府發揚大,為父親爭氣。
不料,弟 14 歲那年,叛軍來犯。
娘親和弟不幸被俘。
叛軍以弟命威脅,讓父親放開城門,迎他們城。
父親臨危不,一箭穿弟心臟。
他說:
「魏府子弟,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我不能為一條人命,置滿城百姓于不顧!」
城中將士大鼓舞,一戰大捷。
後來娘親拼死從敵營逃,送上關鍵的軍報,除去城中里應外合的細,才大敗叛軍。
得勝后,城中流言四起,說娘親為了活命,委敵將,有辱魏家清譽。
娘親為保全魏府清白,不讓父親為難,當即撞柱亡。
而我因為替祖母試藥,藥紊,中毒臥床,躲過一劫。
圣上聽聞,可憐父親痛失妻子,特擢封父親為一等忠勇侯。
世人皆嘆父親心存大義,忠君為國。
父親可謂前途無量。
來為他說親做喜的婆快要把魏府門檻踏破。
可不管旁人如何說,父親只是冷眼拒絕。
他說:
「我曾向亡妻許諾,上窮碧落下黃泉,魏子謙這一生只許一人。」
此話一出,京中貴更是得他死去活來。
嫁不了父親,他們就給我說。
父親依舊誰都沒選,將我嫁給他的副將。
他說:
「小丹姝和范簡青梅竹馬,兩相悅,我曾答應過亡妻,一定要為小擇良婿,如今斷不能為了攀龍附,違背承諾。」
婚后半年,我便亡。
父親在靈前哭了三天三夜,為我請來高僧超度,希我下輩子能再回到魏府,和他再續父。
他沒想到,我當真回來了。
我原本和娘親,和弟,和這城中諸多百姓一樣,相信父親是個心存大義,忠君報國的君子。
直到娘親去世,停靈守孝時,我意外發現祖母和父親的私。
他們不顧禮義廉恥,也不管娘親尸骨未寒,就那樣不知恥地茍合。
我假裝不知道此事,暗中探聽更多消息,尋機為娘親弟報仇。
不承想,還是被他們發現。
父親將我打暈,灌啞藥,嫁給他有暴傾向的副將,害我被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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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重生一回,我定要這對兒罔顧人倫的畜生下十八層地獄!
3
思索間,我聽到「撲通」一聲。
我的丫鬟銀杏突然下跪,替我求:
「老夫人,請您千萬不要誤會,小姐嘔吐是因為吃壞了肚子,絕對不是孕吐!」
父親聞言,雙眉鎖。
祖母眸一喜,更是來了向我發難的由頭。
我抬手給了銀杏一掌:
「口無遮攔的刁奴,你在祖母面前言行無狀,害我失節是小,若傳揚出去,被人指著鼻子嘲笑祖母,笑管家無方,誤會魏家家風不正,又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