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聞言,眸中喜漸無。
當即命人褪去銀杏外,當眾鞭刑。
看不慣娘親,看不慣我,更看不慣府里許許多多眉目姣好的婢,生怕們被父親看中,搶了的偏。
我看著銀杏的慘狀,心中冷笑。
前世,娘親九死一生回來,城中流言四起,和銀杏逃不了關系。
究其原因,就是自恃貌,想做父親的姨娘,暗中撥父親,卻被他斥責。
銀杏不敢恨這個家的主子,便將恨轉移到娘親上。
可不想想,父親整日和營中兵將為伍,喝酒吃。
若沒有娘親持家業,經營商鋪,魏府早喝西北風了。
這等刁奴,死了也是活該。
銀杏被打得奄奄一息,哭喊不停:
「小姐,饒命啊小姐!」
我上前,遞給一顆藥丸。
「祖母是這個家的天,我不過是一介小輩兒,人微言輕,說的話,誰又能信我呢?不過你別怕,我這里有一顆止丹,你含在口中,能保你命。」
后面的話我沒說。
煉制功的止丹能保住命。
可我這顆卻是半品。
能使止,可藥效甚猛,會讓肝臟碎裂,有錐心之痛。
我自娘胎早產,落下病。
娘親為治我的病,將我送去鬼醫谷。
我師從鬼醫。
只是前世,我一心向善,救人無數,終究敵不過人心謀算,心懷鬼胎。
既然前世救人被人欺,那今生,我便棄醫從毒。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者,殺無赦!
4
我回來時,娘親和弟正在商隊忙碌。
我連忙寫信,托驛站快馬加鞭,給兩人寄去。
只希,兩人看到書信,能夠避開這次險。
叛軍來勢洶洶。
次日傍晚,便在城門前二十里安營扎寨。
更糟糕的事發生了。
府下人來報,說叛軍傳信:
娘親和弟被抓了!
娘親的商隊回城時,遭遇叛軍伏擊。
敵方人數眾多,府人趕到時,只救回來小叔一人。
祖母聞言,一臉尖酸:
「我早就說過,一個人不遵循禮法,在外拋頭面,做什麼生意!現在好了,被叛軍抓了吧?好在我兒福大命大,被救了回來,不然我兒傷到皮,便是有九條命也不夠賠!」
我的指甲快要折斷。
「祖母的話倒是輕巧,若祖母這般不恥娘親行徑,便請您吐出今晚食用的燕羹,摘下您頭上戴的雙珠玳瑁簪,下您上穿的浮錦,扔掉陪您睡的八寶珊瑚枕……若是不能,便請您將閉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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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謙,你說句話!」
祖母說不過我,晃著父親的手臂撒。
「丹姝,你若再敢對祖母不敬,休怪我家法……」
話音未落,我和父親對視:
「如今叛軍當前,以父親幾百兩的月俸,怕是以卵擊石。」
前世,娘親和弟被抓,我不清楚父親真面目,將母親嫁妝悉數奉上,以充軍需,只為親人平安。
可最后等我的只有兩尸骸。
現在,我已知他真面目,斷不會任他拿。
我從正廳出門,前往小叔的去。
前世便是他招搖過市,暴行蹤,導致商隊被俘。
我怎能讓他好過?
我拿著新制的毒藥出門,卻被父親攔住。
「丹姝,爹不只是魏家的一家之主,更是庇護城中百姓的父母!」
前世,他說這話,我只當他心存大義。
現在,我是越聽越噁心。
話說得真好聽,若他死我弟,他和那個老虔婆也別想活了!
5
很快,叛軍來陣。
如前世一般。
他們將弟懸在數米高的桅桿上,離著老遠魂:
「魏子謙,快將城門打開,不然我這一鞭下去,包管你兒子皮開綻。魏家公子細皮,可不了這種苦!」
他說著,了弟一鞭。
即便相隔數米,也能看見他被痛時的瑟。
父親著銀甲,擺陣迎敵。
他戰袍無風自鼓,眉宇張揚。
如前世一般,他篤定地說出那番話:
「我魏家男兒,向來流不流淚!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他說罷,挽起一箭。
那箭凌空而過,正中弟心臟。
我披金甲,站在他側。
父親見到我來,神一愣。
待看到我側那人時,一臉驚詫。
旋即看向敵營那人。
等看清那人長相后,他瘋了。
「怎麼會?」
笑死。
弟收到書信,提早做了防范。
特意易容小叔模樣,降低父親的戒備。
我這回倒要看看,他是真鐵面無私,還是視弟如無。
「且慢!」
父親連忙指揮旗兵,做了個停戰的作。
眾將士正是之時,見此,不由產生些許迷茫,七八舌議論起來: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停了?」
「莫非前方出了什麼變故!」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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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能任由父親不戰而衰,連忙頂替旗兵,指揮他們繼續。
父親見狀,急忙將我攔住:
「且慢!你小叔還在叛軍手里!你若貿然行,定會刺激匪徒,要了你小叔的命!」
我冷笑著揮了揮手中戰旗:
「誠如父親所言,我魏家子弟,只有為國捐軀,戰死疆場之徒,哪有貪生怕死,茍且求榮之輩!
「若小叔僥幸不死,那便是上天憐憫。若他故,丹姝定會重金為他立碑,請城中百姓悼念他今日犧牲壯舉!」
「逆!」
父親怒發沖冠,向我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