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尚未到我面前,便形一晃,倒了下去。
城士兵不明所以。
我站在城樓上撞了下子午鐘。
鐘聲,戰意鼎盛!
「叛軍宵小,實在可惡!如今父親悲憤加,被敵軍氣倒,眾將士怎能容許此等宵小踐踏我大梁河山,欺君罔上!
「來啊,隨我殺出城門,將賊子拿下!」
城中兵將平日訓營練,一個個就等著建功立業的機會。
現在群高漲,沖進敵軍,左劈右砍,好不痛快!
「殺——」
「殺——」
「殺——」
不到兩個時辰,便殺得對面丟盔卸甲。
士兵們趁將「弟」救了回來。
只是把人抬到城中,干凈他臉上灰塵才發現,那人不是我弟魏亭驍,而是我小叔魏子越!
6
銀鹿城,將士們正數著收繳過來的戰利品,心好不痛快。
正高興時,卻聽見一聲凄厲慘:
「子越吾兒,吾兒啊!」
不是別人,正是我那位為老不尊的祖母。
老虔婆見到親兒倒地不醒,而我弟毫發無傷,居然當眾撒潑,將行禮問好的弟推搡在地。
弟殺敵時傷了右,如今傷口崩裂,鮮汩汩外流。
「老夫人慢些,小爺右有傷。」
一同殺敵的將士好言好語相勸,卻被祖母罵個狗噴頭。
「哪個管他有沒有傷,遭瘟的短命鬼,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看他一眼!怎麼被死的不是他!」
弟愣在原地,一副傷樣。
我見此,恨不得活剮了這老虔婆。
只是大梁重孝,不能如此輕舉妄。
思及此,我起相迎,實則撥戒中暗針,刺進。
「丹姝向祖母請安。」
吃痛將我推開。
「你這小賤婦,手腳,別我!」
我暗自冷笑,卻帶著弟,當眾裝出一副無辜樣。
「丹姝自知祖母厭棄,可如今小叔重傷臥床,一息尚存。您便提前為他哭墳,實在讓丹姝費解。」
老虔婆聞言,忙給了邊伺候的錢嬤嬤一個耳刮子。
「你是怎麼傳消息的,誠心咒子越死不?」
這事當然不怨錢嬤嬤。
只是聽城里將士傳言,說小叔被了當一箭,便以為魏子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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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不然。
禍害千年。
魏子越的心臟和旁人有異,生在右側。
所以那一箭只讓他失昏迷,不至于像弟一般亡。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在被抬回來的路上醒來,大罵救他的將士「人頭豬腦,蠢貨一個」,又說「我命金貴,要不把我平安送到府,當心我大哥要了你們的命,一介賤民罷了」。
魏子越被祖母寵壞了,驕縱頑劣,從不把下人的命當回事。
他也不想想,現在叛軍當前,刀劍無眼,他便是真死了,都沒人發現。
畢竟,父親曾為了保全他鐵面無私的形象,當眾箭。
但那兩個小兵到底老實,沒有趁機要了魏子越的命。
只是兩人在抬他時,意外摔倒。
魏子越口撞到大石上,摔斷了兩肋骨。
我特意在他的湯藥中多添了兩味藥。
一味活化瘀,讓他傷口久久不能好轉。
一味讓他急躁易怒,口不擇言。
魏子越本就不是什麼有定力的人。
幾服湯藥下去,整日破口大罵,攪得魏府烏煙瘴氣。
三日來,不知碎了多瓷碗。
祖母更是懲罰了不伺候的丫鬟。
父親本就心疼他,見他這樣,也不好,便親自煎藥,去探魏子越。
沒想到,見到父親,魏子越的邪火更甚。
「誰要你假惺惺地裝好人,若不是你那當空一箭,小爺我現在溫香玉,好不快活,哪像今日這般,躺在床上,像個廢人!」
「子越,是大哥不好。是大哥不對。」
「來,別一口一個大哥的,我擔待不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皮囊下的齷齪?也不知你流了誰家的脈,也敢和我扯親……」
魏子越癲狂起來,口不擇言。
只聽「啪」一聲。
「逆子,怎麼和你大哥說話呢!」
平時最疼魏子越的祖母卻像變了一個人,一掌在魏子越臉上。
魏子越側過頭,兩行眼淚過。
祖母見狀,忍不住心疼,替魏子越道歉:
「子謙,你知道你二弟脾氣,他被寵壞了。」
說罷,母子倆抱頭痛哭。
父親只是淡淡一笑。
可那笑容并未達眼底,反而帶著幾分凌厲的殺意。
7
次日天亮,魏府發生一件大事。
管家早起時抓住一形鬼祟的下人,疑似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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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發現及時,府人平安無事。
只是魏子越那里出了一點岔子。
他喝下了下毒的湯藥。
人沒死,卻傷了神智,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祖母一口氣沒上來,暈死過去。
父親憤怒至極,一刀將那小人斃命。
消息傳到城里,眾將士群激,又殺得叛軍措手不及。
沒多久,娘親回來了。
不僅平安無事,后還跟著此次叛軍的匪首。
生擒匪首可謂壯舉。
百姓歡呼雀躍,一邊歡呼娘親回城,一邊用爛菜葉丟到匪首的上。
三軍不可無將。
沒了老大,城外那群叛軍了烏合之眾,被打得丟盔棄甲,不戰而降。
擊潰叛軍的順利程度,簡直超乎想象。
我不免回憶起前世。
一群草寇,為何父親前世擊潰得如此艱難?
電石火間,我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