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本就堵不如疏。且不論娘親本就清白,難道生擒匪首,幫助百姓解決叛軍,渡過危機,還抵不過三兩句謠言嗎?多年來,娘親樂善好施,救濟百姓,建橋鋪路,造福一方。這等功績與恩德,豈是那等小人上下一,就能詆毀的?父親為多年,遠見卓識,難道還比不過我一個小孩子嗎?」
父親愣了片刻,很快緩過神:
「關心則,是我太在意婉君的清白了。」
呸,偽君子。
11
說話間,魏府堂前聚集了不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七八舌,議論起來。
祖母帶著嬤嬤,站在一旁看笑話: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孤男寡共一室,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哦?祖母可曾親眼瞧見?說話辦事都要講證據,若大梁人人宦都似祖母這般,上下一就能斷案,這世間不知道冤死多無辜!更何況,按照祖母所言,父親日日到你邊盡孝,不也算是孤男寡共一室,難道你和父親是夫婦嗎?」
「你……你休要口出狂言!」
祖母面紅耳赤,不知是惱怒還是害!
「丹姝不可胡言妄語。」
當著眾人的面,父親還是那個寬厚仁義的君子。
我不理這二人,而是從袖中拿出一瓶藥丸。
「我師從鬼醫,這是上古傳下來的藥吐真劑。接下來我問你話,你可要如實代。若你撒謊,便會腸穿肚爛而亡。」
我說著,掰開造謠人的下,喂了一顆藥丸。
「你什麼名字?」
「牛二。」
「你生了幾個孩子?」
「兩個。」
說話間,牛二腹如刀絞,冷汗淋漓。
圍觀眾人忍不住議論。
「怎麼回事,牛二家有兩個兒子沒錯啊!」
「這藥不會是騙人的吧?」
牛二的鄰居卻撥開人群,嘖嘖稱奇:
「臥槽!神了,當真神了!」
「什麼神了?」
「你們不知道,我和牛二是鄰居,這貨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兒。但他娘非說孩兒廢糧食,出生時就把那娃娃溺在了糞缸里。等我聽見哭聲,找過去的時候,那娃臉都青了。」
圍觀眾人嘖嘖稱奇。
牛二也在劇痛下改口。
說了實話后,果然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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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跪地求饒。
我見此,繼續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娘清白沒了?是你親眼所見,還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傳出這等丑聞?」
腹痛裂后,牛二再不敢撒謊:
「我說,我說,是有人給了小人十兩銀子,囑咐小人在城中傳謠。」
「那人是誰?」
「是……是他!」
牛二說著,突然指向魏府中的一個護衛,錢得勝。
12
「你這刁民,再敢胡咬人,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有吐真劑在此,我怎敢撒謊!」
先前大伙已經見識到了吐真劑的威力。
現在,任由錢得勝如何抵賴狡辯,都沒人信他。
「我自問掌管中饋,對待下人從無苛責半分,還幫他們掌了月例,他為何害我?」
娘親撲在父親懷里,像是反省自責,卻又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很快,被娘親救助過的百姓便站出來響應。
「城中誰人不知夫人慈悲心腸,寬以待人。若非有人指使,我斷不會相信,一個小小護衛會干出這種事兒!」
「沒錯,魏府護衛一個月的月俸只有二兩,他居然能拿出來十兩銀子,指使牛二陷害夫人!」
「我要是記得沒錯,錢得勝是錢嬤嬤的兒子吧?」
「錢嬤嬤?那不是魏家老夫人的嬤嬤嗎?」
「這就難怪了,城中誰不知道魏老夫人刁鉆古怪,最看不上魏夫人!」
錢得勝見狀,慌忙攬下罪責。
「此事和我娘無關,更和老夫人無關,是我覬覦夫人不,惱怒,才做下這等糊涂事!我想著,若是夫人沒了清白,我便可趁機下手。」
「好了,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來人,把錢得勝押進大牢,等候發落!」
眼看輿論不妙,父親忙站出來主持大局。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只是,當真如此嗎?
13
錢得勝被下大獄后,城中流言四起。
譬如:
「錢得勝一個仆人,哪來的錢,哪有那個腦子想出如此損的法子?」
「錢得勝就是替死鬼,他娘是伺候魏老夫人的,替誰頂罪這還用說嗎?」
「我有個親戚在魏府當差,他跟我說,魏老夫人見不慣魏大人疼媳婦,背地里沒給魏夫人下絆子!」
上輩子在背后揣測我娘的人,這輩子都在聲討那個老虔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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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以牙還牙。
消息傳到了祖母那邊。
坐不住了。
很快,錢得勝被發現暴斃獄中。
盡管請來的仵作說他心臟有疾,舊病復發,可誰會相信這個拙劣的借口呢?
百姓們只是礙于魏府的尊嚴不敢提及,私下里都說,這是祖母在毀尸滅跡。
錢得勝可是錢嬤嬤的獨生子。
饒是平日再怎麼得祖母庇佑,也親不過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祖母也想到這點,賞給錢嬤嬤的銀耳羹里摻了毒,親眼看著喝下。
錢嬤嬤死了,對外就說是悲傷過度,隨兒子一起去了。
這手法并不高明。
可父親是城中最大的。
便是知道祖母殺滅口,也沒人能治的罪。
輿論只喧鬧了三四天,便被新的流言頂替。
祖母躺在貴妃榻上,吃著冰鎮酪。
娘親向請安時,一臉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