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命便是賤命,就算死了,也折騰不出怎樣的風浪。便是城中人都知道我看不上你,是我在背后設計又如何?還不是沒有證據。你一個出卑賤的商戶,也想和我斗?」
我氣不過,直接把人推倒,坐在上左右開弓。
扯著脖子喊:
「賤人,還不快把這小蹄子拉開!」
臉都像豬頭了,還是這麼臭。
弟聞訊趕來,陪我一起揍這老虔婆。
很快,那老虔婆的臉腫起老高。
我的手也打得沒了知覺。
「放干凈點!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打得正是痛快,我的手卻被人抓住。
來人氣勢洶洶,一臉憤怒。
「來人,把那個小畜生給我拉開!我的兒是到你們魏家福,不是看著一個黃丫頭欺負的!」
我循聲去,發現一鶴髮的老太君此刻正拄著拐,一臉憤恨。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老虔婆的親娘。
也是先帝親封的令儀縣主。
天殺的!
怎麼忘了這茬!
早知道下毒藥死這老虔婆好了!
14
有了令儀縣主撐腰,老虔婆來了威風。
我和弟被罰在廳前頂著茶盞跪一個時辰。
娘親則被罰抄《徳》。
更讓人窒息的是,令儀縣主居然沒有離開魏府的想法。
在府里刁難人的法子比起那老虔婆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就以孝道人,當眾嘲笑娘親的出。
有好幾次,我都沒忍住想要往飯中下毒。
偏偏這賊婆娘比誰都惜命,邊帶了一個驗毒的嬤嬤。
行走坐臥,都有那嬤嬤伺候,我實在奈何不得。
不過,事也并非沒有轉機。
很快,我從丫鬟口中探聽到了令儀縣主留住魏府的原因。
聽聞圣上和貴妃「南巡」,會經由銀鹿城。
而貴妃在「南巡」路上水土不服,食不振。
所以,令儀縣主特意帶了位會行醫的嬤嬤,就是為了給貴妃治病,趁機為祖母邀功,封個誥命夫人。
這真讓得逞,那還得了?
很快,圣上巡幸銀鹿城。
聽聞令儀縣主專門尋來嬤嬤替貴妃診治,圣上很是欣。
得了皇帝夸獎,令儀縣主越發囂張。
貴妃的病治好了,只是上卻出了很多紅疹。
那嬤嬤越用藥,紅疹越多。
這下,令儀縣主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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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整個魏府都籠罩在云之下。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趁著丫鬟不備,喬裝出府,揭下皇榜,為貴妃治病。
我先是獻上一副清熱解暑的湯飲,而后為貴妃親自按施針。
當晚,貴妃的紅疹便退了大半。
這樣還不夠,我特意獻出玉丹,保證,更勝從前。
圣上因為我救治有功,賞了我不寶貝。
在得知我份后,圣上越發滿意,賞賜我的金銀財寶遠勝過令儀縣主。
貴妃更是開玩笑,要賞給我一個縣主的稱號。
我沒要,只是跪地謝恩。
畢竟,已經有了令儀縣主那一出,我若是討賞,實在太刻意。
還會被貴妃懷疑,故意對下毒,好借機邀功。
雖然,貴妃的紅疹確實是我下的毒。
但這種事兒,怎麼能被人知道呢?
因此,我像個狗子一樣,跪在地上,拍了好多馬屁。
夸皇帝圣明,夸貴妃有氣質。
而我只是地上最普通不過的一塊泥。
如今這塊泥懇請圣上和貴妃在銀鹿城歇歇腳,潤澤像我一般的百姓。
圣上聞言,更是大喜。
兩人沒有在驛站下腳,而是來到了魏府。
先前,娘親為了盡孝特意給祖母備了一個冰室。
令儀縣主來了,便霸占不放。
如今陛下駕到,兩人往日囂張跋扈的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跪在地上,叩謝皇恩。
父親是個偽君子,比較會演戲。
銀鹿城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條。
特別聽說皇帝來,府外隔三岔五,便會聽到幾個酸腐書生對父親的夸贊。
圣上龍心大悅,特意嘉獎了父親,賜給他一塊免死金牌。
圣上要走的時候,卻被一婆子當街攔住了去路。
不是別人,正是中毒而亡的錢嬤嬤。
圣上不明所以,祖母卻一口氣沒上來,暈死過去。
「鬼——鬼啊!」
圣上原本只是過來避暑歇涼的,現在來了這出告狀的戲碼,不免正起來。
「攔駕者何人,有何冤屈?」
「回圣上,老婆本是這魏府伺候老夫人的嬤嬤,老奴有天大的冤屈要向圣上稟告!」
令儀縣主多知道些。
心理承能力明顯比我那個不頂用的祖母要好,見狀,忙呵斥道:
「你這婆子,可要想好了,告狀是要滾釘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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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令儀縣主說完,一臉嘲弄。
在這種慣了榮華富貴的人眼里,滾釘板和找死無異。
可錢嬤嬤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奴婢愿一死,也不愿賊子逃王法!」
雖然錢嬤嬤這麼說了,可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尊重的。
釘板一字排開。
因為許多年沒用,之前的釘板都被生銹了,不能再用。
現在錢嬤嬤滾得這副釘板是新的,也更為鋒利。
幾個翻下來,錢嬤嬤流如注。
可目比誰都堅定。
真是見者容。
除了我。
我知道會有滾釘板這出,一開始便給了錢嬤嬤麻醉藥,告狀前含在口中,免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