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心疼，就是害怕臨陣反水。
沒想到，這老婆子還會演戲。
滾完釘板，錢嬤嬤大汗淋漓，抖著遞上狀書。
錢嬤嬤完狀書后，昏死過去。
我嘆了口氣。
我一早安排人守在錢嬤嬤側。
見祖母給那婆子下毒后，連忙掰開的，灌了一碗糞催吐。
當然，也有別的法子。
可這婆子素日沒作惡，不配。
一碗糞灌下去，錢嬤嬤的小命保住了。
錢嬤嬤跟隨祖母多年，自然清楚的不腌臜事兒。
說出來，自然會重創祖母。
可證據，若不能給合適的人，到頭來，只會為一場空妄。
所以，我只能暫按不發，任由令儀縣主作威作福。
好在，我等的東風最終來了。
16
公堂之上，陛下看著錢嬤嬤的狀詞，怒不可遏。
「朕竟然不知道，這天下居然會有如此不知廉恥、心如蛇蝎的惡婦！
「來人啊，把陳鐵牛帶上來！」
陳鐵牛不是別人，正是叛軍的匪首。
祖母以為萬事大吉，沒想過錢嬤嬤會叛變。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獄卒們被我打點通了，特別關照陳鐵牛。
陳鐵牛本來就不是什麼靠譜的人。
幾杖下去，便代得老老實實。
陳鐵牛原是祖母家的護衛，托祖母的福家立業。
後來他家出了點變故，落草為寇。
是祖母送了三千兩的銀子，雪中送炭。
後來，陳鐵牛功占據黑虎山，了山大王，打家劫舍，無惡不作。
黑道混久了，日子雖然好，但總是提心吊膽。
好在這時，祖母送來了橄欖枝。
寫信邀請陳鐵牛演一場叛軍攻城的戲碼。
會帶人暗中接應，事后，幫助陳鐵牛洗白，歸父親麾下。
弟和娘親便是祖母送給陳鐵牛的保命砝碼。
聽到這兒，皇帝不由看向父親。
「卿當真是鐵面無私啊！」
像夸贊，更像是怪氣。
在此之前，京城人都知道父親一箭殺弟，與叛軍抗衡的悲大戲。
雖然後來證實，被殺的是魏子越，但京城人提起他，無不夸贊。
可現在，陳鐵牛卻說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戲碼。
皇帝心中不免涌上一被愚弄的憤怒。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父親參與其中，卻也沒人能證明他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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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除了這件事外，錢嬤嬤還告發祖母私德有虧，里通外男。
「老爺早年間在戰場傷，此生都不能孕育子嗣！魏子越怎麼可能是魏家的骨！」
「你胡說！你這個賤人，閉！」
祖母憤怒之下，想沖上去打錢嬤嬤，最后被侍攔下，賞了二十個大。
祖母做的惡事實在太多，皇帝聽到最后，頭昏腦脹。
突然，祖母揮開拉住的婢，朝柱子撞去。
「臣婦實在百口莫辯，如今愿以死證明清白！」
「想得倒，如今人證證俱在，你撞個柱子就能證明清白？像你這等婆子，就應該千刀萬剮！」
聽了半天，貴妃實在坐不住了，扔下笏板，宣告了祖母的死罪。
魏子越還半不遂地躺在床上。
突然，兩個婆子走過來，扎破他指尖。
他不滿地瞪著那人，自然不知道，這是陛下滴驗親，證明他是魏家脈。
結果證實，他就是個混淆脈的贗品。
魏子越也被下了大獄。
魏子越和老虔婆刑時，監刑的不是別人，正是父親。
他能逃過一劫，全賴他平時偽君子的做派，什麼事都讓祖母手。
所以那日公堂上，他將罪責全部推到祖母二人上。
只是面上仍不忘了表演：
「罪臣魏子謙有監察不查之罪，才被這賤婦蒙蔽！」
17
行刑那天，祖母慘連連。
父親就在一旁看著。
塵埃落定后，父親還不忘記推罪責，向娘親示好。
一家四口，被迫共敘天倫。
我和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由提醒娘親。
「表面看是祖母的圖謀，可祖母滿眼，爭寵妒忌，哪里懂得如此籌謀？背后之人，不言而喻。」
「是啊娘親，您千萬不要被賊人蒙蔽啊！」
娘親只是笑了笑，我們兩個忘記這茬。
因為這件事，我和弟半年都沒搭理娘親。
誰也沒有想到，半年后，父親居然中風，癱瘓在床。
說是中風，實則是食中毒。
而這半年，父親的飲食均由娘親一手辦。
祖母死后，城中人都知道父親沒那麼簡單。
有人嘲笑娘親愚蠢，有人可憐娘親世。
可現在父親的病脈分明告訴我，是娘親下的毒。
也是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娘親同我和弟一樣，也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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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重生，也不盡相同。
娘親說是在夢里知道了我們的前世。
擔心變化太大，所以不聲，暗中籌謀。
也是怕更大的曝，影響我和弟的未來。
原來，一年前，娘親去莊子查賬，誤打誤撞救下了一位毀容的啞婆婆。
這啞婆婆不是別人，正是羿月樓曾經的花魁紅袖。
紅袖和祖父有牽扯。
當年祖父過世，死因正是馬上風。
他是和紅袖歡好時候死的。
這件事實在難以啟齒，所以只有魏家人知道。
祖父死后，羿月樓遭逢大火，紅袖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