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聽說大將軍在前線立了功,想必這足也是不了幾天的。
晚晴的糕點里確實加了蟲子,卻并沒有毒,但那也是查無可查之下的唯一罪證。
我想了一夜也想不明白,皇后為何會包庇晚晴和淑妃。
畢竟,宮斗之中從來沒有永遠牢不可破的安好。
直到我在皇后的私庫里看到被了淑妃所贈字樣的短刀,我才醒悟。
那短刀是我母妃的陪嫁,淑妃拿手握皇后殺我母妃的把柄換了晚晴的安生。
枉我給自己下毒一場,卻沒有換來皇后與淑妃的魚死網破,倒是可惜。
那皇后可有淑妃的什麼把柄可換無虞呢?
我不有些好奇了,便也想試上一試,只眼下還沒有機會而已。
經此一事,父皇愈加憐惜我了,對皇后的不喜更勝從前。
他悄悄拉著手問我,記不記得糕點誰給的。
我懵懵懂懂,卻在父皇殷切的注視下回得尤其認真:「母后!」
「母后讓念兒長高高!」
父皇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態,大罵了一聲毒婦。
然后怒氣沖沖沖進了未央宮,對著做出一副禮佛模樣的皇后冷笑道:「神佛可不會保佑懷揣蛇蝎的人。」
「朕今日來便是要告訴皇后一聲,念初依然放在未央宮里。皇后才能過人,定能保無恙吧?否則,菩薩會不會保護未央宮我不得而知,朕,恐怕無能為力了。」
皇后面對皇上的威脅一臉慘白,著佛珠的手青筋暴起,卻還是不得不伏低做小,點頭應下。
畢竟,若無父皇的睜只眼閉只眼,在后宮的所作所為又如何能瞞天過海。
終究忍著一口氣將我邊玩忽職守的人換了親信,也的的確確開始護起了我的安全。
向來沉得住氣,是有皇長子和大將軍作倚仗的人,有的是翻的機會。
但沉不住氣的卻大有人在。
而我撼參天之柱的另外一個機會,便也隨之而來。
8
二月二當天,晚晴與人有約,相守于湖邊,卻很不湊巧地與我偶遇了。
仇人見面,自然分外眼紅。
像往日里那般,一見我便追著我背影,趕上來給我教訓,口口聲聲都是警告我「癩蛤蟆莫要想吃天鵝。」
「之洲哥哥是我的,你別仗著皇后的庇護就惦記不該惦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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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妃護著的公主真好,還可以堂而皇之地做著關于的夢。
不像我,滿心滿腦的都只有仇恨。
曾幾何時,淑妃母二人都認定朝霞宮未出生的皇子是遭了我母妃的謀害,哭鬧于殿前,讓皇上給一個公道。
同一時間,前朝淑妃母族沈家步步,后宮其他宮妃合力求降罪,終是堵的宸妃失了自由,足于忘塵宮五年之久,而后被下毒亡。
淑妃一心追求帝王之,將全副心思都用在了討好父皇上,在爭權奪勢的斗爭里卻失了聰慧。
次次他人之刀,次次痛下殺手卻錯殺對手,很不巧,我母妃亦是刀下亡魂之一。
做的孽總歸是要還的,我便是那個討債鬼。
「傻子,說話!」
晚晴見我不理,便在我小上給了一腳。
雪白的印荷長,便落下了一個個骯臟的腳印。
「忘塵宮養了幾年倒是變化不小,與前些年倒是大不一樣了。」
「看來未央宮的伙食也不錯,將你這傻子倒是養得高高大大不像十二三的樣子。」
「莫不是聽說今日之洲哥哥約了我在此游湖,才故意追到此來的?倒真是個沒臉的,也不怕遭了之洲哥哥的厭棄。」
晚晴公主一如母妃,張揚跋扈,卻沒有腦子。
縱著丫鬟攔著我的去路,還惡語連珠朝我轟來。
這很好,主招惹上了我,倒省去了我找上的麻煩。
自然以為我還是那個毫無心智的傻子,是與淑妃常玩弄于掌的傻子,便越發肆無忌憚了起來。
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我尚且可以自由出忘塵宮,也會追著熱鬧往上湊。
淑妃母子便會借著皇帝的寵,故意將我招呼過去,然后欺辱我捉弄我。
晚晴向來肯出鬼主意。
會著一塊糕點便像引阿貓阿狗那般逗弄我,然后帶著一眾宮娥哄堂大笑,徒留我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自。
亦會哄我將漆黑的墨涂得滿都是,然后大呼小地在皇后跟前告我一狀,累的我母妃幾次斥責。
還讓我扮作小馬駒,被騎在背上,被呵斥,被鞭打,然后圍著桌子一圈圈爬。
當然,我也有不聽話的時候,便會擰我耳朵,掐我胳膊,疼得直跳腳,卻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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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怕過,但養了一只手臂長的黑蜈蚣,彼時,我很怕它。
便借著巨型蜈蚣的震懾力,將我玩弄于掌之間。
那時候大公主是個真傻子,會怕蜈蚣。
可如今我不是了,我心如蛇蝎呢。
但我為配合表演,仍在見到的大蜈蚣時,佯裝上了極度的害怕,并瞟著閣樓上的影,故作唯唯諾諾低著頭呢喃道:「母妃,母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