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姑姑勸我說:「天寒地凍的,弄它做什麼,屋里的好玩意兒哪個不比它強。」
那般心思深沉,道行高深,也一樣不懂啊!
我只顧埋頭將撒出來的水珠干凈,并未理會。
便訕笑一聲悻悻地準備走了。
彩云姑姑總是溫聲細語,一臉的笑盈盈。
不像映月,喊打喊殺很是兇狠,讓人怕得很。
我與較為親近,跟進跟出也蹭著的好手藝,吃了不致的點心。
「彩云姑姑,我想吃點心。」
我住了,一臉期待。
含笑回頭,恬靜溫,好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可里的話還未說出口,淑妃娘娘就帶人闖了進來,大張旗鼓地要問皇后要人。
皇后不明所以,整個未央宮也云里霧里,只有我知道——周涵沒了。
周涵是在勸說淑妃勿要因一時之氣與未央宮惡后,才帶著沈家送進宮的碩大東珠來未央宮表歉意的,可上午走的人,晌午過了還未回去。
淑妃暗地里派人來找過,只在花園的枯枝上尋到一跡。
皇后的手段向來清楚,往日里沒用到上倒也不甚在意,如今卻接二連三地拿的人開了刀,自然忍無可忍找上門來了。
可皇后如何會承認?
手上的命沒有十條也有八條了,哪一個是承認過的?
兩廂爭執不休,皇上被請了來。
淑妃可人,知識趣,最得他心。
他便也不顧中宮面,下令搜查。
周涵的繡花鞋是在水井旁找到的,但人卻不在下面。
順著偶爾的跡,自彩云姑姑的床底下將死絕了的周涵抬了出來。
人自未央宮里找出,總歸有人是要償命的。
皇后百口莫辯,大驚失的彩云姑姑被大刀頸按在地上時,仍在喊冤。
「彩云跟著本宮也有十余年了,本宮倒不曉得,你惡毒至此,手段如此殘忍。藏尸床下,午夜夢回的時候不怕惡鬼索命嗎?」
皇后一碗熱茶砸到的面門上,一個眨眼的功夫便將所有罪名推到了頭上。
那可是跟了快二十年的婢啊,說舍去一樣毫不猶豫,當真能屈能。
順著額角流下的鮮紅讓彩云住了,緩緩抬眼看了一眼眼含深意的皇后,才換了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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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該死。只是那周姑姑借著淑妃之勢實在欺人太甚。奴婢亦是皇后邊的頭等宮,竟也敢手打我。殺雖是無意,但我不后悔,只恨自己冒失,累了娘娘。」
淑妃爭辯的話來不及出口,彩云便撞了刀,濺三尺,瞬間咽氣。
弱的淑妃被的場面嚇得失態大了一聲后,就哆嗦著子只顧躲在皇上懷里發抖,大驚之下再駁不出一句來。
皇后面如霜,眸中的心痛倒也真實。
自母家帶宮的左膀右臂接連被殺,自然心痛得很。
好在彩云的死保住了的清白。再經不起一懷疑了,只能抓大放小。
皇上抱走淑妃的同時,彩云的尸也被扔去了葬崗,連個遮的草席都沒有。
的糕點,我再也吃不到了。
其實我吃的也很是煎熬。
母妃中毒那晚,秋蟬不見蹤影,門口落下的食盒是我去取的。
是我將有毒的糕點帶進了忘塵宮,也是我親自將它喂到了母妃里。
我間接害死了疼我養我的母妃,我難辭其咎,于是心積慮要為報仇。
母妃中毒亡后,我吃遍了膳房的糕點,也再未找到同一款。
直到無意中看到彩云做糕點時刻意的手法,我才了然——
那個人是。
懂得藥理,更會用毒,是皇后最得意的一把暗刀。
我想除去已久,比除去映月還早。
可最是謹慎,我得不到機會。
直到周涵來到未央宮時,卻被我用沈之洲手釧上落的一顆珠子,將其騙到了彩云房,而后一刀斃命。
至于那落的鞋子和花園里的跡,不過是我引人注目的故意而為罷了。
借刀殺,是皇后教我的。
殺了的左膀右臂,又與淑妃和沈家勢同水火,我的目的,達到了一半了。另一半,在顧蘊清上。
12
將軍府的困宴沒幾天了,顧蘊清怕我胡鬧惹事,托人從宮外給我捎來一個別一格的撥浪鼓。
我日日不離手,玩的很是歡喜。
他拿撥浪鼓收買了我,我投桃報李答應帶他去困宴。
顧蘊清不得皇帝喜,皇帝不帶。
可皇帝經不住我一次又一次的哭纏,將軍府之行,顧蘊清難得也在。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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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我附在他耳邊,將母妃叮囑我千百次的話又說給了他。
我們這樣的人,好好活著已是艱難。
他目一閃,回我以勢在必得的笑。
「皇姐不會讓我死的。」
角的張揚,眸中的信任,讓我心頭一。
我竟不知道,我們已經互信到可以互托命的地步了。
他似乎看了我眼中的驚詫,一轉頭他又故作輕松地取笑我。
「沈家的那只落湯恐怕也在邀請之列。若是圍籠里的兇不長眼,抓壞了那張俊俏的小白臉,皇姐可會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