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家,卻提出要下陳洲。
皇后與李家,算是在明面上與淑妃和沈家勢不兩立了。
將軍府的親信是連夜去的陳洲,秋蟬是陳洲薛家人啊,薛家可與沈家沆瀣一氣的呢。
只是這本該是被藏得嚴嚴實實的事,卻被李家知曉得一清二楚。
那些報都在養心殿右手柜格的第二格里放著。
皇上知道,我也能知道。我知道了,顧蘊清傳于李家也不是難事。
陳洲有沈家太多見不得的事,他容不得有人去細查。
尤其是會下死手的李家。
沈家并未坐以待斃,不出半月,朝霞宮有孕的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來。
秋蟬的事查到沈尚書的門生薛家,便了結了——為后宮恩寵之爭,秋蟬為報舊主恩,對宸妃痛下殺手。
可惜舊主死了十來年了,后宮恩怨早已無從查起。
李家的人被召了回來,雖也給了賞,但并不開懷。
未能借李家之手將沈家扳倒,我一樣大失所。
皇后咬牙切齒,卻故作賢良地送了一水的品至朝霞宮。暗地里還在不斷搜集沈家罪證。
淑妃照單全收,就是不出門謝恩,只孫在自己宮殿里安心養胎。
將帝王的恩寵,前朝的紛爭都扔在了一邊,謹小慎微要護住腹中骨,亦是護住沈家的命。
漸漸地,宮中有了傳言——淑妃肚里是一皇子,才不得不萬事仔細。
皇后向來足智多謀又極為能忍,這次,又該如何。
猛虎斗,現下是與我們無關的,我們的計劃還需往下推才是。
我便拉著顧蘊清,將新得的珍品硯臺當做敲門磚,去拜訪了文臣之首——趙相。
文趙武李,共撐起了大越的半邊天。但兩家來往并不熱絡,甚至有幾分顯眼的不和在,只趙家才是大越真正的清流之家。
對于顧蘊清的突然上門,趙相很是歡喜,將許多收藏的孤本當作回禮送了回來。
沒兩天,顧蘊清帶著書本上的疑問再次登門造訪,趙相并不拿喬作勢,所知所見皆一一道明。并引經據典,做出了詳細的解注。
顧蘊清益匪淺,又帶著一車禮品前去道謝。
二人一來二往,竟聯系得越發切了。
Advertisement
皇上得此消息時,卻并未阻止。
「趙相學問高深,多與他學習學習為人世之道對你有益無害。」
但,皇后和李家坐不住了。
大皇子自請軍營歷練一番,和他親舅舅一起帶兵東遼。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東遼走一趟,便順理章地與舅家兵馬融一派,自是如虎添翼。
他有強大的母族作支撐,自然毫不費力。
我與顧蘊清卻只能事事靠自己。
陳洲邱家冤案終于被皇后吩咐李家連襟提上朝堂,有理有據,言之鑿鑿。圣上派人前去搜集確鑿的證據,可這等差事除了李家,無人敢接。
只是不湊巧,李將軍去了東遼,李家其他人不敢冒險。
顧蘊清站出來了,稚的皇子要挑起大越正義的脊梁。
他的而出得到了文臣趙相的贊賞和支持,在應和聲中,皇上允了。
14
顧蘊清走得很急,我擔心他會一去不回,便在離別前夕將脖子上的虎符掛在他的脖子上。
「實在不行,你就反了吧。淮南王總歸是向著你的。」
他卻拒絕的干脆,還未褪去稚的臉上已經有了威嚴之相。
「我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只是運氣。況且無無憑,拿什麼去求別人的兵馬相助。」
「陳洲走一遭,邱家便可沉冤得雪,也是很值的!」
他看著我,目切切。
讓我心神一晃。
邱家與你何干,況來日方長,保命要!
但我將沒說出口的話咽下了——邱家,確實很冤。
一府百余口人,一夜被洗,在薛家伙同沈家的指證下,背下了貪污賑災款的罪名。
剛冒出頭的皇子便要與世家沈家為敵,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可我們,有自己的謀劃——引君甕,釜底薪,永絕后患。
至于邱家,我再三叮囑他,來日方長,莫要趕狗窮巷。
說完邱家,我們沉重的一句話沒再說,只淡淡地盯著頭頂的那一皎潔發愣。
月溫如水,雖不及烈日璀璨,但卻能撕碎長夜的黑暗,亦是極好的。
就像,就像此時此刻的顧蘊清一般。
難得是皇上也來了,在我們即將散了的時候。
「要麼就忍一輩子,要麼就借著陳洲冤案一鳴驚人。」
Advertisement
他說話依然冷冰冰,可眸子里卻有了一憂慮和期。
顧蘊清上的坦,顧蘊清眉目間的堅韌,顧蘊清的能屈能,都讓這個曾為北涼質子的帝王看到了自己的影啊。
顧蘊清的野心他也知道的,顧蘊清的無助他也清楚的。
可他,還是什麼都沒給過他。
他要的,只能一次次拿命去拼。
「好好活著!」
天氣寒冷,哈氣冰,我還是只有這一句帶著熱氣的話留給顧蘊清。
他神清冷,幾番言又止,最后化了的一句玩笑。
「待我回來,你若仍忘不掉沈家的落湯,我便著他八抬大轎迎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