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幾日,李將軍得一上好赤狐皮,不遠千里,快馬加鞭送回來。
皇后緩了神。
總歸哥哥是惦記著自己的。
往日里李家但凡得了好,都是第一時間送進宮來的。
宮里什麼東西沒有,可這份脈相連的牽掛才最珍貴。
只是這次,皇后失算了。
那眼穿的上好百年赤狐皮,始終沒有收到。
半月后,后宮宮宴上,赤狐披肩裹在了將軍千金的肩頭,也裹痛了皇后的心。
朝廷命婦對李知桐這件披肩極盡諂的夸贊之詞,猶如重錘,錘的皇后面無早早回了宮。
關起門來才放肆大怒,放下了皇后的端莊和統,掃落了一桌子的糕點茶品,還摔碎了兩個琉璃盞,才氣吁吁地癱坐在小凳子上。
霽月姑姑忙倒了杯熱茶給順氣,可熱茶還沒咽下去,便帶著一口熱噴了出來。
氣急攻心,便病倒了。
綿無力地倚在床上,再沒有了往日里的盛氣。
彩云姑姑的養藥理,換了兩樣,效果果然天差地別。
嬤嬤不知我的歹毒,還教我侍奉于床邊,湯藥茶碗樣樣伺候到皇后跟前。
可皇后見我更是火冒三丈,激之下病又加重三分。
無奈,我被趕到了殿外。就又得了清閑,開始四跑的勤了些。
從養心殿聽到顧蘊清陳洲之行十分艱難,幾次遇險都勉強逃出生天。
陳洲事急,沈家并不會坐以待斃。不過是個不得寵的皇子,他們下起手來竟狠辣得無所顧忌。
但有三千暗衛相護,總歸命無虞。
淑妃的肚子眼可見大了起來,生產不過就在這一兩個月,沈家主母來的勤了許多。
淑妃在母族的要求下,對皇上纏得更甚從前。
肚子的孩子被他二人寄予厚,連晚晴也在淑妃的再三懇求下被送回了宮。
朝霞宮里老團聚,一片歡欣。可未央宮里皇后形單影只,只剩孤苦。
李后眼里的恨意,已經不加掩藏,等不及了,又要出手了!
16
皇后病重,大皇子終是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一宮,便與皇后起了爭端。
新開的香爐里焚燒著彩云常用的香,裊裊白煙里帶著悉的陣陣香氣,卻只在今日,讓人滿心張牙舞爪的憤怒無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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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在皇后對李家的諸多不滿里,終是冷了臉。
「兒臣已經開府了,該做什麼兒臣很是清楚,母后何必事事干預,讓我落得個負心的罵名。」
皇后還未說完的話被截在了肚子里。
大驚,盼星星盼月亮,盼回來的母子團聚卻是如此場景,不免痛心不已,出口的話尤其傷人。
「本宮是為了誰?若不是為了你,本宮何必殫竭慮絞盡腦。你若是個中用的,就該跟那個劣種一樣,靠著自己的本事去謀劃去搶,而不是用著本宮的庇護還對本宮諸多埋怨。」
皇后的話如同火紅的烙鐵,在顧蘊瑯心上留下了掌大個傷疤。
以至于顧蘊清在陳洲失蹤的消息傳來,滿朝震驚卻無人敢接下這燙手山芋時,顧蘊瑯竟在聽到大臣將顧蘊清看作英雄以后,一意孤行,自請下陳洲。
皇后急了,拖著瘦弱的子帶著我沖了養心殿,想與我同跪于陛下跟前,聲淚俱下地給大皇子求個安生的恩典。
可顧蘊瑯在皇帝面前跪得筆直,面上的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九五之尊只剩這一個安好的皇子,心中顧慮自然頗多。
「陳洲之行非同小可,你二弟至今生死未卜,你可知你執意要去意味著什麼?」
顧蘊瑯心口的傷疤作痛。他自視高貴,與低賤卑微的顧蘊清大不相同,他不許旁人將他二人相提并論,他要證明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顧蘊清做不到的,他不過是輕而易舉。
顧蘊清一事無,算哪門子的英雄,好貴的他才是。
他太急切地需要證明自己了,將話說得斬釘截鐵。
「兒臣若連此事都無法妥善理掉,也不配為子龍孫的。」
「好!這才是朕的好兒子。朕便拭目以待。」
皇上金口玉言,連連好,讓皇后勸說的話再無開口的余地,但對顧蘊瑯的憂心卻不減半分。
這是急不可待之下出來的結果,連趙相的力薦都省去了,直接將唯一的兒子去了陳洲。
自知理虧,但對板上釘釘的事也無計可施,只好放下段傳信于將軍府中,懇請將軍夫人能撥一行得力之人從旁相助。
哪知回信的人頭也不敢抬,戰戰兢兢匍匐道:「將軍夫人說,將軍不在府中,做不得主,一切事宜待將軍回來再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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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回來說也得一年半載,而顧蘊瑯出發之日便在隔天,這便是拒絕了。
我躲在后,掩飾不住滿心的幸災樂禍。
不枉我費盡心機為他們種下心結,如今倒是收獲余利的時候了。
天在助顧蘊清,我在全他的道。
17
顧蘊瑯按時出發了,那日皇后盛裝出席,把酒相送,將收集來的東西一并給了他,只是并未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