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倒是不以為意：「你和你爸爸這麼疼你，你現在怎麼不去照顧他們呢？」
哥哥支支吾吾道：「我……我還要上學。」
「那你退學不就行了，反正你績也不好，考個二本都費勁了咯。」
哥哥繼承了爸爸的自私屬，不利于自己的事，是絕對不會做的。
媽媽不但減了哥哥的零用錢，還停掉了哥哥的補習班。
媽媽對著鄰居們哭訴：「耀偉這孩子，可真不省心，他爸爸和都住院了，每天要花多錢啊！他卻還要問錢買名牌服，以前他爸爸給他報的補習班，他鬧著不肯去，如今我幫他停了，他又不樂意了，我怎麼辦吶。」
鄰居張嬸寬：「現在的孩子啊，就是太寵他們了，得讓他們吃吃苦才能驗到父母賺錢的不易。」
媽媽繼續著眼淚：「我可真是命苦，一個人照顧兩個人，不知道能熬到什麼時候。我真想比他們先走，省得哪天累死。」
鄰居王嫂好言相勸：「要不，你還是接那個大老闆的和解吧，給他們出個家屬諒解書，讓他們兒子判點，你們也能收一筆錢。」
張嬸也跟著搭腔：「說句不好聽的，還是拔管吧。孩他得的是癌，治不活了，孩他爸全癱瘓了，也是個廢人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治病把全家治窮的例子，我不是沒見過……」
有了這些好心鄰居的相勸，媽媽再也不用擔心風言風語了。
6
媽媽來到爸爸的病房，對著爸爸笑了：「沒想到吧，你也有躺在病床上的一天。」
「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那天我遠遠地就看到你喝醉酒回來了，我知道你每次喝醉酒都要打我。我就跑去樓下大聲地跟那個老闆的兒子說話，問他們樓盤的況，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炫耀的機會。
「本來我只是想你們打架，讓他教訓一下你，誰知道你真的這麼沖，竟敢拿著木頭去追他的車。你現在變這樣，也是活該。」
爸爸圓眼怒瞪，卻說不出話來。
媽媽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我真是恨了你們王家的人，害死了我的大妞，又待我的二妞。等你和你媽走了，以后我也不會待見你的兒子，我已經停掉了他的輔導班，以后的房子和錢，我只留給二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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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媽媽的手機響了，看了下來電顯示，按了免提，手機傳出聲音：「李士，你好啊，聽說你已經考慮清楚了。你給我們出諒解書的話，我們愿意在隔壁市的樓盤賠你兩套房子，再給你五十萬現金。但是，我們希你能做到曾經承諾過的事。」
媽媽掛了電話，把頭靠近爸爸耳邊：「你知道他們說的事是什麼嗎？一是搬到隔壁城市去。二是拔掉你的管，省得后面再生事端，畢竟要護理你一輩子，他們要出的錢也不會……」
這時，爸爸的手指頭卻了。
7
爸爸眼睛瞪得老大，里支支吾吾地想發出聲音。
覺下一刻就要恢復了。
媽媽也被嚇到了，本能地想喊醫生來。
轉頭想想，又強迫自己淡定下來。
媽媽用力握住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以前你一口咬定我跟你的死對頭王佃談過，現在我就告訴你，我們以前沒談過，但是現在他離婚了，我們這才發現彼此投意合，我們已經好了一段時間了。」
爸爸聽得青筋暴起，整張臉被氣得通紅。
支吾著：「你……這賤……」
王佃可是他以前最討厭的人，兩人還打過架。
媽媽頓了頓，又冷哼了一下：「等你死了后，我們就結婚，我帶上你的恤金和賠償款嫁給他，連房子也轉到他的名下。至于你的兒子，就讓他自生自滅吧，哈哈哈哈……」
爸爸圓眼怒瞪，掙扎了幾下終于還是咽了氣。
媽媽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下去后，如要是到大妞，一定要跟道歉，這是你欠的。」
爸爸死的時候，眼睛都還是瞪著的，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不瞑目」吧。
這個家暴了媽媽十幾年的男人，此刻終于真正離開了。
媽媽有點被嚇到，但更多的卻是劫后逢生的喜悅。
但還是佯裝震驚，慌忙喊醫生。
醫生聞聲趕來。
媽媽拉著醫生，話都說不完整：「醫生……快救救……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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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從爸爸的病房出來，搖了搖頭：「病人已經去了，你多保重。」
媽媽聞言捂住，一臉的難以置信，癱瘓般地坐到了地上。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至于媽媽剛才說的什麼王佃，完全是故意造出來刺激爸爸的。
經歷了極其失敗的婚姻，又怎麼還會走進去呢。
知道爸爸去世的消息，緒顯得很是激，掙扎著要爬去見爸爸最后一眼。
媽媽此時已經去理賠償金的事了，才沒空在醫院照顧。
就這麼在醫院走廊氣吁吁地爬著，其他人看著都不敢上前。
后面護士看到了才上前扶起，還給找來了椅。
趴在爸爸的尸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兒啊，你死得好慘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丟下我這當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