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瞬間坐立不安了。
都到了病房門口,還是不敢進。
「蘇輕?」
是周書,他手里提著一碗粥。
我表不太自然,突然想到了什麼。
「周書,我是來給老闆送文件簽字的,剛好,你——」
「——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事,這粥你幫我給老闆吧。」周書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順便心敲了敲門:「江總,蘇輕來了。」
里面傳來不冷不熱的聲音:「哦。」
我給自己打了氣。
連腳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病床的男人側目看過來。
涼颼颼的。
我尷尬打了個招呼:「江總早上好啊。」
江知也一臉的控訴:「一點都不好。」
我不敢。
好久好久。
男人幽幽地來句:「你是打算死我嗎?朋友。」
我手抖著遞過去。
「江總,昨晚的事我需要你給我十分鐘的時間解釋。」
江知也是真的了。
專心致志地吃起來。
頭也不抬。
「聽你詭辯。」
十分鐘后。
「事就是這樣的,那些都不是我發的。」我坐姿端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人。
男人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沒男朋友?」
我大大地點頭。
「那是我很多年前就開始追的一個小歌手,因為不怎麼出名,所以誤會的人不止你一個。」
說完,我覺得他的關注點歪了。
提醒道:「老闆,你可千萬別覺得我截圖是要嘲笑你啊,天地可鑒,我對你忠心耿耿!」
江知也慢條斯理地著手。
「你的意思是,你剛好截圖轉給我,迫于無奈說了那些話,然后剛巧狗把你手機叼走,你手機就那樣壞了,又剛好你手機自己給我發來表白的話。」
我眼神堅定地點點頭。
「江總,是這樣的。」
誤會解除了。
只是,剛要松一口氣時,男人冷笑:「蘇輕,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我哭無淚,搖著頭。
他開始了單方面的控訴:
「你知道我昨晚在你家樓下等了多久嗎?」
我聲音很輕:「那你為什麼不上來找我?」
他瞪了我一眼。
「我這個份彩嗎?」
確實,稀里糊涂。
「知不知道昨晚降溫了,很冷的誒。」
江知也顯然是氣得不輕。
「你還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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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
冷不丁來句網上段子:「那我,請你,哈啤酒?」
4
我被江知也趕出來了。
他說需要靜靜。
讓我一邊待著去。
晚上拿到手機后,我急點開微信。
江知也最開始是嚴詞拒絕我想睡他的。
【蘇輕,我希你自重。】
【我不是這種隨便的人。】
這確實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江知也剛來時,臨時找不到書,我去頂過一陣。
給他遞杯咖啡。
男人不小心到我的手。
都要紅著臉說聲:「不好意思。」
職業病,看到他袖口沒整理好,我下意識出手。
男人迅速回自己的手。
眼也不抬:「我……我自己來。」
甚至還有一次,江知也半夜應酬完,司機臨時出事了。
我去接他。
他蹲在馬路邊看著我恍惚好久。
第二天,就通知我:
「下次這種事別去了,不安全。」
江知也很紳士,脾氣沒的說。
但是不妨礙在工作上的挑刺。
對此,不人對他這張臉怯魅了。
我也不例外。
前陣子公司團建,大伙兒趁著江知也沒在。
開始放肆,提的問題都是關于他的。
問我:「蘇輕,如果有一天你相親相到了老闆,你怎麼看?」
我口而出:「跑起來看。」
「他再好,也是我的老闆。」
「誰會對老闆生出想法呢?」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對老闆興趣的,哪怕他是天仙。」
當時越說越嗨,毫沒注意到,正主在后聽完了全部。
走之前,不死心問了句:「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
5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再想先前那件社死的事。
繼續劃拉聊天界面。
越看,角越僵。
江知也的消息停留在凌晨一點。
他發的是:【下樓。】
【就給你親一下。】
【睡是不可能的。】
然后,我呼呼大睡,晾了他一晚……
我在聊天框里反復斟酌,才發出那句話。
【老闆你放心,我們的事絕對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的,所以你能不能也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闆沒回,只是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自己正在輸的手。
配的文案:「終究是獨自扛下了這一切。」
我于心不忍,又附加了一句:【你注意,下次再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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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秒回。
【下次是什麼時候?】
【你知道的,我很忙。】
【算了,我正好要在你家附近談工作,勉勉強強等你一會兒,下樓。】
……
于是,我穿著五十塊錢買的加厚加絨睡,在樓下路邊溜上了一輛豪華版的勞斯萊斯。
一上去,就被江知也那張臉帥得猝不及防。
高定西裝,紅底黑皮鞋,從頭到腳都出一致。
怪不得。
小說里男主常說:「你連一頭髮都比不上」。
我自卑了。
「為什麼這樣盯著我看?」
江知也應該還在冒中,低頭咳嗽了幾聲。
這一咳不要,臉紅耳朵也紅。
我怪不好意思的。
誠實中帶著點夸大其詞:「老闆,你連生病都這麼好看,差點以為是小說男主走進現實。」
男人眼神微微,問:「是嗎?你看的什麼小說?」
我腦子比快:「男男。」
江知也……
6
第二天上班,周書生病請假了。
老闆邊缺人。
要選一個人臨時頂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