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也把我拉到一邊,態度有點驚訝:「媽,你不是旅游去了嗎?」
我驚訝中,緩緩道:「季老師?」
人開開心心應了。
我瞬間膽兒小了。
季老師是我小學時候的班主任。
那會兒調皮,帶著一只金熊去學校炫耀。
季老師給我沒收了。
我那個哭啊。
在辦公室跪著哭,躺著哭,打滾哭。
哭到季老師妥協:「你要是期末數學考及格,我就還給你。」
然后我勤努力。
勉勉強強達到了。
只不過,一個月不見,我的金熊變了金豬。
胖得眼睛瞇起。
有點油膩。
我死活不承認那是我原先那只。
季老師撓著頭解釋:「抱歉哈,這是我兒子在養,我也沒想到會變這樣。」
說完,從后拉出一個小男孩。
「江知也,快給姐姐道歉。」
我委屈地抬頭。
被眼前這個又白又漂亮的小男孩吸引住了。
他有點靦腆。
踮腳了我的頭。
「對不起,我會給它好好減的。」
「你別哭,姐姐。」
我化西游記里看到唐僧的妖怪。
不要臉地來句:
「拉鉤。」
「要是沒功,你就把你自己賠給我吧。」
他微微睜大眼睛:「啊?」
然后呢。
就沒了。
我因為家里的原因,轉學了。
季老師離職了,帶著江知也去了國外。
再也沒聯系。
起初,我只是單純以為這兩個人撞名了。
沒想到,真這麼巧合上了。
11
季老師跟我寒暄完,才瞪了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看到你發的朋友圈,我就趕回來瞧瞧未來——」
「——媽。」江知也語氣突然變嚴肅,「你別說錯話。」
季老師愣了幾秒后,明白了什麼。
拉著我的手:「輕輕,你有時間多來看看我,我無聊死了。」
江知也冷漠無地從手里出我的手。
「是我的,書。」
兩母子杠起來了。
重新拉住我的手:「你的你的,什麼你的,人又不是你朋友,你就擱這兒防著我,我可是輕輕老師,比你重要多了!」
我聽得云里霧里。
江知也臉開始紅。
咬著牙:「你別說話,我們沒什麼,只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
季老師哼哼道:「輕輕對你確實沒什麼,主要是你,當年帶著你出國哭得死去活來的,每一年都要回國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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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抿了抿,言又止。
頂著一張紅的臉,只說了句讓我早點回家。
埋頭一言不發往家里走。
季士不管他,靠過來,對我說:「這小子當初找不到你,哭得都進了醫院,後來還是我死皮賴臉,托了學校關系才打聽到,他每一年都會回國想去找你,但是江知也有多向你也知道,就你高中畢業那年,江知也難得下定決心捧著花去學校找你,看到你牽著一個男生的手,回來那個眼淚稀里嘩啦的,從那以后,再也沒提起你的名字了。」
哎喲,居然還有這回事。
怪不得,當初每逢過年,我都會收到新年祝福。
當時還以為是上一個機主的朋友。
所以沒有多想。
回家后我了男人微信。
【老闆,你一開始就認出我了嗎?】
江知也:【嗯。】
【那你怎麼沒說啊?】
別說大十八變了,男人也有啊。
我屬實是沒認出來。
江知也說:【怕你記不得我。】
【說了,怕你有負擔。】
12
沉默許久的高中班級群,突然說要舉辦同學聚會。
班長特意點我:【蘇輕,你去年就沒有參加,這次可別再推辭了哈。】
我截圖發給閨一起吐槽。
這次可看清了再發的。
【無非就是看你有沒有買車,又沒有買房,要是都有,就開始酸你,要是沒有,那就要擺譜了,有什麼可參加的。】
閨附和:【尤其是這個班長,最告狀了,我那會兒為了多睡會兒就剪了短髮,方便打理,他非說沒有孩子樣子,怪模怪樣的,神經。】
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那會兒學校抓早抓得嚴。
舉報會有一百塊錢獎勵。
我和閨曾一個星期榮登五次通報榜。
一半都是這個班長做的。
一直到快下班了。
班級群里還在聊。
艾特我的人越來越多。
【聽說你進了江氏上班,這可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公司了,事業功了別忘記我們這些老同學啊。】
【別了,蘇輕看到班長他們多尷尬啊。】
【原來上次蘇輕死活不來,是因為這個啊,那能理解了。】
班長出來強裝大方:【算了,別蘇輕的傷心事,不然我可不敢哄。】
忘記說了。
當初班長為什麼總是刻意針對我呢,原因是,他覺得我喜歡他,但是一直不表白,是在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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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我解釋無數次,頻頻往他那邊看是因為黑板在那里!我是近視眼!
現在聽說這普信男要結婚了。
方是個富二代。
怪不得一直我參加同學聚會呢。
閨在群里艾特我:【你沒跟他們說嗎?】
群里的人一下子好奇心勾起來了。
我打著配合:【……主要是怕沒人信。】
班長急迫追問。
我:【就是前兩年走運了,中了張幾千萬的彩票,就隨便買了幾套房,開了幾家公司,運行得還不錯,最近剛從國外開會回來,人一有錢了,就畢竟注重,孰輕孰重,這個聚會就……】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不夠格。
班長破防了:【吹牛的吧,你能有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