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
查濟池腰側的佩劍落在地。
他撿起:「哎呀,怎麼掉了。」
撿完,他抬起頭:「蘇公子,你可以重新說,在下剛才沒仔細聽。」
……
11
第二天清晨,大師姐坐在房檐下喝茶。
「師姐,什麼時候把他們趕出去啊?」我搖著大師姐的膝蓋,痛不生。
大師姐剛聽完我激陳述,氣得眉頭都能夾死一只蒼蠅。
「豈有此理!怎麼會有人欺負到我們狗剩頭上,看你大師姐怎麼把他打斷手腳扔出去。」
走到院子前,查濟池正在練劍,一挑一揮,相當扎實,破風聲一陣一陣地刺人耳朵。
大師姐當即掉頭,抖著手蓋上茶盞。
很是深沉地說:「狗剩啊,這種事,屁翹高點就好了。」
我抱住師姐的,一步一拖,把我拖出十米遠。
我說蹭飯可恥,說來者是客。我說刀劍無眼,說耍得真酷。
我忘了,大師姐和無道小師妹是能親的關系,那肯定不愿意把人趕出去。
師尊的豪華寢房外,我挑了個干凈的臺階坐下。
負責打掃師尊寢房的姐姐提著木桶和抹布走了過來。
姐姐問我:「狗剩,臺階那麼涼,你坐這干嘛?」
我說:「我會一直坐在這里,直到師尊出關為止。」
姐姐哦了一聲:「那你一會兒把地一起了。」
姐姐前腳就走,查濟池后腳就到。
他蹲下,剛半張著。
「問什麼問,眼里沒有一點活兒。」我手指著木桶和抹布。
師尊總不能讓我死在他的房門前。
好歹我也在合歡宗修了那麼多年屋頂,掌了那麼久的勺。臉記不住,胃總記得住。
查濟池點點頭,深有:「說得也是。」
話剛說完,他就掏出了一捆麻繩。
???
……
第二日早飯,所有人都團團坐,你搶饅頭我夾咸菜。
只有我,站在旁邊。
大師姐嚼嚼嚼:「狗剩,怎麼不坐下吃飯啊?」
我拭去眼角未干的半滴眼淚,面無表。
「師姐,原來用手練功是這麼個練功法。」
大師姐嗆得滿臉通紅,低頭滿地找筷子。
堂間所有人的目都投在大師姐上,疑、頓悟。
并沒有找到第三筷子的大師姐,手支著腦袋,撓撓頭。
Advertisement
「呃。」手肘一捅旁邊的無道小師妹,「都怪你,一腳把我們狗剩踹得都坐不了了。」
小師妹有幾分惱火,不想背這口無名的大鍋,又不愿把氣撒到師姐頭上。
當即手肘捅向一旁喝稀粥的查濟池。
「都怪你,還喝粥呢,喝什麼喝啊,去給我們狗剩攤兩個蛋補補。」
12
蒼天有眼,師尊在我的苦等下終于出關了。
出關第一步,踩在了被落在門口的抹布上,摔了個屁墩。
好巧,那塊抹布是我落下的,我很快就失去了和師尊對視的勇氣。
好在他已經悶得渾長蘑菇,不愿意再重新閉關養蘑菇,只能躺在床上嘆氣。
師尊出關對于江湖中的某些人,猶如平地一聲雷。
第二天,合歡宗的木門就被人一掌擊碎,木門殘片直直飛向我的窗戶,捅了個對穿。
大漢闖了進來,嘶吼:「花問,我好想你!」
踏進師尊寢房不出兩次眨眼,立刻被踹飛了出來。
我指使查濟池把木門修好,剛摁下去一個鎖扣,又被人一腳踹倒。
「花問!」
隨即,優的拋線。
師尊腳功不賴。
被大師姐指使去修我窗戶的小師妹,揣著手蹲下。
看著直線進,曲線飛遠的各大宗主掌門,悟出真理。
「如果在地上挖一個坑,再把你們師尊扔進去,所有掌門就會自跳進去。這就做:掌門捕。」
查濟池放下錘子和木板,放棄修繕木門,也一起揣著手蹲下。
「此計甚妙。」
我無聊,也揣著手蹲下。
「那你先吃我師尊一記窩心腳。」
小師妹剛挨了大師姐一頓罵,正是憂心的時候。
「師兄,等你當掌門了,我就在地上挖個坑,再把狗剩扔進去,你會跳進去嗎?」
查濟池停下往我這里挪的小步子,聲音毫無波瀾。
「不會。」
「我會先兩腳把你蹬死。」
我卻只聽見掌門兩字。
「什麼掌門,他不是要殺妻證道然后飛升位列仙班嗎?」
小師妹搖頭:「上天當牛馬哪有在宗門里當老大自在,師兄早就是定人選了。等師尊退位,師兄就能管天管地管空氣,沒人能燒他的畫本子。」
查濟池已經開始跑了。
我點頭:「小師妹,借寶劍一用。」
Advertisement
小師妹不明所以,但還是大方地出的佩劍:「狗剩,劍很利,當心手。」
「好啊,劍利好啊。」
我一溜煙追去,在后面喊著:「狗賊!吃我一劍!」
「就你的劍綁不牢,每天掉!」
13
短短三日,師尊使出不下一百回窩心腳。
最后師尊忍不了,自己下床,綁起袖子,出白皙的臂,把木門給修好了。
臨走時,還恨鐵不鋼地看了我一眼。
「修門都修不好!」
我站得板正,接批評。
師尊離開不出一刻鐘,剛合上的木門響起一陣扣門聲。
帶著濃濃的試探意味。
「真是講禮貌。」我起開門,看了半晌,「這個怕是有點老哦。」
有點老的掌門撞開我,低眼一掃,里一句冷哼,眼里帶著不屑。
「合歡宗怎麼凈養廢?」
廢?我嗎?
好吧,你又老又不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