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越借了族弟的份打聽家人近況。
領頭人只說一切都好。
最后付曉蘭和陸越商量,想搭個順風車去邊關。
領頭人常年到邊關做生意,結不貴人。
不僅把陸越兩人安全送到,還推薦陸越到赫赫有名的霍將軍營中。
陸越營后,早出晚歸,不過半月就升做伍長。
那天他和手下的兄弟慶祝完,酩酊大醉地往回走。
第二天,發現懷中抱著個香白皙的人,干脆就改口喊付曉蘭「娘子」了。
夫妻名分有了,自然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一時間,好不得意。
廝混到午后,付曉蘭提議出去吃頓好的。
結果在半路遇到了那位領頭人。
見對方皺眉不展坐在面攤桌上,手中著一封信。
詢問過后才知道領頭人接到一份委托:
「托我把信送給一位陸走戉的男子,我打聽了幾天依舊沒有任何線索,不知二位可曾聽說此人?」
陸越和付曉蘭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然而等兩人編瞎話騙到那封信。
展開信紙。
陸越看一眼便瘋了。
15
二爺說,他曾得一位大師指點:
「如果得到某個人,得放自由,如果它回到你邊,這是屬于你的;如果不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
所以他無條件地將賣契贈我。
而我那天的回應是:
「若二爺是真心我,就等我十年吧,如果十年后,二爺的心仍堅如磐石,我甘愿為妾。」
互相敞開心扉后,我讓二爺替我回了那封信。
我磨墨,他提筆。
寫下一行:【嬸侄有別,秋棠這個名字也是你能喚的?】
16
陸越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口如萬箭攢心。
不忍哇地一聲,直噴出一口來。
付曉蘭慌了,忙上來攙扶,問:「這是怎麼了?回什麼了?」
陸越推開,踉蹌著去追送信來的領頭人。
領頭人本是陸二爺的心腹。
見自家主子好不容易春心萌,自然要替主子排憂解難。
「秋棠姑娘和二爺好事將近,我們這些替主子爺辦事的,就盼著來年能見到小主子爺降生。」
陸越想起秋棠的貌溫,想起二伯的孤僻冷傲。
真覺得兩人哪哪都不般配。
便爬上領頭人的車,要他即刻出發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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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人詫異不已:「您這是要當逃兵啊?那可是要連坐殺頭的!」
陸越憋著口氣,閉了閉眼:「閑言敘,快走!」
見他如此,領頭人只好到前面接上付曉蘭,揚鞭策馬。
這一路可比來時快了三四倍。
付曉蘭好似不了這般趕路,嘔吐不止,腹痛難忍。
陸越假裝看不見,聽不見。
執意要領頭人:「快些,再快些!」
西風乍,遙東南。
宿荒野時,山林里送來一陣一陣的哭泣,聲音很低,到都是。
「這是什麼聲音?」付曉蘭瑟在馬車角落問。
陸越仰頭看著月夜,告訴:「這是蟲鳥的哀鳴。」
有時候幾聲高昂,直擊口深。
有時慢慢低到無聲,像一陣悲傷的微風。
如果秋棠真的移別,他這趟回去該怎麼辦?
說不愿做妾。
結果轉頭就投又老又瘸的二伯懷中。
既然這般水楊花,那自己又何必做什麼正人君子。
陸越想到這,心神豁然開朗。
連耳畔縈繞的凄凄蟲鳴也好似清新淡雅起來,著別樣的婉轉。
返花柳繁華之地,歸溫富貴鄉。
陸越急匆匆踏進書房,猛地從背后抱住正在整理書柜的丫鬟: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路上他有一百句、一千句話要質問。
可將人擁懷中,滾燙的口及瘦弱的脊背,忽然什麼惡念都消散了。
本就是一個養在后宅的弱子。
唯一能依靠的人不就是自己嗎?
可自己離家出走了,便無依無靠,六神無主了。
陸越算是徹底釋懷。
只是心中仍想要個答案:
「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為何你寧肯委一個年紀大的殘廢也不愿意等我?」
他將長滿胡茬的下在的頭皮,卻聽懷中的子怯回應:
「小爺,你弄疼我了……」
17
臘月天氣,朔風凜凜。
掌燈時分,二爺披著紫貂大氅被人推進門來。
他說:「陸越回來了。」
我怔了怔。
想他上一世去了十年才回,怎麼這一世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果然還惦記著他。」
二爺臉瞬間沉下來,濃眉還掛著霜雪。
我用帕子替他了,笑著解釋:
「沒有的事,只不過是覺得奇怪,他不是從軍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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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面稍霽:「人家可是老夫人最疼的孫子,想去就去,想回就回,走的時候還順帶拐走了付家的庶,這下回來也要不了幾天就該辦喜事了。」
見我若有所思,他恨恨慨:
「我這個做伯父的還沒一兒半,他這個小侄兒反倒是遙遙領先。」
我呷口熱茶,只抿著笑。
幾天后,果然聽說付家被抬進陸府的消息。
這本是件小事,不該鬧得人盡皆知。
奈何陸付兩家人都不滿意這樁婚事,雙方都不要人,只認錢。
最后是三夫人棋高一著,拿付曉蘭無茍合、未婚先孕和奔者為妾三樣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