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這些時日,姑姑覺得該上重頭戲了。
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居然拉來了程芷語。
看見程芷語,緒難免激。
姑姑拉著程芷語就跪下了,聲淚俱下道:
「媽,我帶著你的外孫,給你磕頭盡孝來了。」
說完,按著程芷語的后腦勺,直接往地上磕。
起來的時候,程芷語的額頭都破相了。
24
「媽,外婆都快死了,你拉我來干什麼!」
在療養院的走廊上,程芷語憤憤不平地對著姑姑吼。
「哎呦,你舅舅一家富得流油,你名下肯定有不產。」
「媽媽的足浴城都倒了,你就幫幫媽媽,在你外婆面前演演戲。」
「反正也快死了,爭取簽了囑,到時候產得了你的一份?」
程芷語是不在意,可在意我家的錢啊。
「哼,什麼舅舅啊,我連人都沒見過。」
「之前在聶家的子公司,我倒是說董事長是我舅舅。那班同事都笑話我,問我干嗎不說董事長是我爸爸,丟死人了。」
「乖兒,你放心好了,等你外婆死了,咱倆的好日子才剛要開始呢。」
「等我拿到外婆的產,就出國留學去,再不回國氣了。」
姑姑早把給記恨上了,倒不是記恨教唆自己綁架侄。
而是,當初沒把供出來,就是希能照顧表妹。
結果,直接把表妹送福利院去了。
現在為了所謂產,這對母演得都快趕上奧斯卡的水平了。
殊不知療養院的樓道里安了監控,這一幕謀早就被錄了下來。
25
我和我爸看著屏幕上的這對母的貪錢臉,只覺得噁心。
「爸,你是要把監控放給看嗎?」
我爸掐滅了煙頭,吐出一口煙,緩緩道。
「不,我要趁機把們的浮起的希一次都掐滅了。」
26
姑姑和程芷語在病床前哄了好幾天,終于是掏出那份事先準備好的囑。
詫異地問:「這是什麼?」
姑姑道:「媽,你也不想我以后沒有保障吧,這份是我準備的囑,上面寫好了您百年之后,您的產全部歸我繼承。」
瞬間變了臉:「曉萍,你是在咒我死嗎?」
程芷語在一旁涼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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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我媽怎麼能是咒你死呢?這麼些天,我媽親力親為地照顧你,你難道不嗎?」
姑姑笑得像在發狠。
「是啊,媽。這麼些天有別人來看過你嗎?你邊也就剩下我和芷語了,你后那點錢還能留給誰?」
被程芷語握住右手,強行拿住了筆。
「外婆,你就簽了吧。」
「媽,你快簽!」
無從掙扎,唯有認命般,在囑上草草簽下了名字。
程芷語一把奪過囑,笑容無比燦爛。
「可算簽了,終于不用伺候你個糟老婆子了。」
瞪大了眼:「你……」
「你什麼你,你養過我嗎?你一聲外婆,就能我忘記,是你把我送進福利院的?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死太婆!」
姑姑笑得也越發得意:「媽,我和芷語還有事兒,反正囑你是簽了,我們就先走了。」
兩母正離開,病房門被推開了,好幾個高大的黑保鏢進病房,抓住了這對母。
我爸在保鏢的簇擁下,穩步走病房。
他不聲,卻是氣勢人。
要的就是仗勢欺人的架勢。
姑姑臉發白:「哥……」
我爸橫了一眼,姑姑立刻噤聲。
「把們都丟出去。」
保鏢得令,和拎腳丫子蹬的崽一樣,把們母給拎了出去。
在病床上哀號:「大維,不能讓們拿走囑。」
我爸笑道:
「媽,不是你常說的嗎,你們可是一家人,你的東西怎麼可以不留給們呢?」
「大維,你……」
「兩輩子,我都全了你晚年的安穩。下輩子,我實在不想當你的兒子咧。」
27
當夜就去了。
本來就是癌癥晚期,又那麼大的刺激,心臟承不了,貌似去得并不安詳。
醫生救了一夜,最后只能道節哀順變。
我爸卻顯得很輕松,什麼追悼會統統免了,就按最簡單的流程走完。
骨灰盒放到墓底,土再一蓋,今后到了黃泉,也不相見咯。
真是人間無大隧,其樂也泄泄。
下葬那天。
我和我媽倚在車旁,看著工人土。
我爸登上山頭,不知在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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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由衷說:「這輩子,可算和過去了。」
我笑了:「守得云開見月明。」
我媽心底還是有氣。
「就沒見過這麼不想子孫好的長輩。」
「之前刻薄我和你就不說了,因為偏幫你姑姑,當年害得你爸被人大字報,臉都沒了。」
「就那個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二十年!聶曉萍在你面前盡過幾個小時的孝?你這麼痛快就在囑上簽了字。」
我笑得更歡快了。
「名下就那套老破小的職工房,老家轉手賣出去,幾萬塊都沒幾個人愿意要。」
我媽心底平衡了些,可還是不順氣。
「我總覺得,聶曉萍還是占了便宜。」
我意味深長道:「媽,你放心,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心底明白,去世了,我爸算是拋開了最后一層顧慮。
對聶曉萍母的報復,隨后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