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都調侃。
「許知夏,沒想到你好這口。」
「竟然包養這種沒有被社會摧殘過的小男生,真是純的要死。」
確實。
自從我讓沈嘉樹搬進老宅后。
白天除了兼職,就是醫院,晚上還要替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和他之間,說是包養,倒也不算。
更像是雇主和勞者。
我出錢,他做事。
可直到沈嘉樹的養母病好轉,被轉進普通病房的那晚。
我看到他躲在廚房邊的雜間,借著月。
看著我丟在書柜里,早已被忘的課本。
他就那樣靜靜的坐在窗邊。
線條分明的雙臂規律的,輕的翻著書頁。
那時,我想。
或許沈嘉樹該是別的樣子。
簡約的運裝,干練且健康短髮,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的,不該是被隨地扔的傳單,不該是燒烤店備用的竹簽。
更不應該,是那張印著天文數字的繳費單。
是筆,是課本,是論文。
他該坐在圖書館里,余暉穿過落地窗灑在上。
他的未來,該是明,該是生機的。
我推開門,問他。
「沈嘉樹,你想上學嗎。」
他慌地合上課本,像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不敢看我。
「抱歉許小姐,我不應該沒經過你的......」
「討好我。」
我平靜的看著他。
「沈嘉樹,放下你那不值錢的段,討好我。」
這句恥滿滿的話就這樣口而出。
沈嘉樹愣了一瞬,沒有說話。
他逆著,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緒。
片刻后,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出言不遜。
本來我只是想逗逗他。
畢竟沈嘉樹從不吃嗟來之食。
「我開玩笑的。」
我聳聳肩,率先打破沉默。
正值炎夏,蟬鳴聒噪。
狹小的雜間沒有空調,沈嘉樹只穿著一件二指背心站在黑暗里。
我轉想走。
卻被他拉住了角。
「我可以。」
仲夏夜,他抖著聲線,抬手捧住我的臉吻了下來。
生疏且青。
洗的余味縈繞在鼻尖。
耳畔是年急促,了節奏的呼吸。
片刻后,我勾住他的脖頸。
加深了這個吻。
那時我們第一次越界。
狹小的雜間,沈嘉樹滾燙的著我。
溫熱的手放在腰間,平寸寸戰栗。
隔天一早。
Advertisement
我給他找了個護工。
又花了好幾萬,托人幫他辦理了學手續。
朋友問我。
「為了個窮小子,你至于做到這個地步嗎?」
「他有手有腳,你能幫他付醫藥費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我陷沉思。
是為什麼呢?
「許知夏,你可不要說什麼看他可憐。」
「這世間可憐人多了去,難不你想要救每個人于水火?」
我恍然大悟。
面對現在的沈嘉樹,心里早已沒了當初的憐憫。
更多的是,想要占有,想要得到。
想他只對我一個人好。
想他能永遠在我邊。
8
沈嘉樹跟我不一樣。
他很聰明。
不僅課業突飛猛進,更是憑借著出眾的外表,功圈了一群小迷妹。
起初,我還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直到學校舉辦音樂表演。
我在后臺撞見了和校花四手聯彈的沈嘉樹。
我聽不懂鋼琴曲,但依舊能覺到他們之間的默契。
或許是因為生理期,心底莫名涌上一陣煩悶。
我沒等他一起回家。
而是和朋友去了我們常去的酒吧。
我忘了自己喝了多,只記得自己靠在朋友懷里哭了淚人。
「沈嘉樹這個臭沒良心的。」
「我前腳送他上學,他后腳就被校花迷得五迷三道。」
「始終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朋友笑我。
「許知夏,你是不是傻,你和沈嘉樹這種關系,最忌諱的就是真心。」
「要我說,你就該一腳給他踹了,兩條的青蛙不好找,男人遍地都是。」
為了「平」我的緒。
朋友自掏腰包,幫我點了一排男模。
以至于沈嘉樹什麼時候站在包廂門外我都不知道。
最后,他黑著臉,扛著我回了老宅。
我坐在床上,手里是他塞給我的熱水袋。
居高臨下,我被他抬起下,我跟他對視。
良久,沈嘉樹抑著眼底翻涌的緒,開口問我。
「喝了多。」
我搖搖頭。
「關你屁事。」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杵在床沿,低了段。
「許知夏,膽子大了?」
「敢找男模了?」
他聲音很低,伴隨著些許沙啞。
「你不是說喜歡我這款嗎?」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
我依稀記得,第一次朋友這麼問我,為什麼對沈嘉樹好。
我答。
Advertisement
「就是喜歡他勁兒勁兒的樣子。」
沒想到被他聽了去。
我沒接話,生著悶氣推開他。
鉆進被窩,然后背過。
房間再度陷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我聽到了他的解釋。
「我和不。」
「只是被安排在一起演出而已。」
他嘆了口氣。
「你不喜歡,我下次不會了。」
我依舊沒說話。
而是把頭蒙進了被子里。
但心頭的煩悶卻隨著窗外的蟬鳴,消散殆盡。
9
自那之后,沈嘉樹每天都保持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學校,醫院,老宅。
時不時的會帶些東西回來。
有時是街邊攤上的章魚小丸子。
有時候是品店里的髮繩。
的,很好看。
我把它們收集在一起,沒舍得用。
後來,他不再帶禮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