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再回頭仔細看看弟弟吧,那小子純粹是興的,他激到手都開始發了!】
我頓在了原地,久久沒有作。
再度回頭時,二樓已經沒了陸觀鶴的人影。
一個阿姨腳步匆匆地跑了出來,不敢抬頭看我。
「陸、陸大,二讓我問您,怎麼還不滾出去?」
我松開行李箱。
「讓他自己出來問我。」
沒多久,陸觀鶴黑著臉走了出來。
彈幕刷得飛快。
【一聽見哥哥喊他,弟弟的尾快搖螺旋槳了吧?】
【弟弟的地下室里還藏著哥哥的襯衫、哥哥的領帶夾、哥哥用過的床單……】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陸觀鶴。
不嘆時間過得真快,眨眼間陸觀鶴也長得人模狗樣了。
陸觀鶴臉很臭,「怎麼,想求我讓你留下來?」
「為陸家干了這麼些年,我太虧了。」
我將行李往回拉,路過陸觀鶴時,停了下來。
「走之前,我得收點利息。」
5
「利息?」
陸觀鶴的表猙獰了一瞬。
他很快調整好了,還是那副欠揍的表。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利息?」
彈幕一條條劃過,儼然是和陸觀鶴截然相反的態度。
【哥哥別聽他的!弟弟就是口是心非,親他一口就老實了!】
【可惡,陸觀鶴的怎麼比鋼鐵還,撬都撬不開。】
【等把哥哥徹底推開了就老實了,到時候不會在被子里哭吧?】
……
「喂,陸鳴淵,你發什麼呆,沒聽見我在和你說話嗎?」
比起那一條條來歷不明的彈幕,更相信自己看到的陸觀鶴。
我拉著行李箱,沒有理會陸觀鶴的嘲諷,轉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觀鶴顯然氣急了,但他奇跡般沒有親自手將我趕出去,反而從車庫里挑了輛最炫酷的跑車,一腳油門踩到底離開了別墅。
一直到傍晚,我才聽見跑車回來的靜。
從窗外下去,正好能看見陸觀鶴攬著個小明星回來。
陸觀鶴荒唐慣了。
我焦頭爛額地管公司的那些年,他變著法兒地給我添堵。
那小明星魏延,陸觀鶴和他的關系在圈里傳得沸沸揚揚。
陸觀鶴還使勁兒往小明星上砸資源,連著幾部男主劇下去,生生把人給捧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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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聽見就當個笑話,一笑而過。
陸觀鶴的取向怎麼樣和我無關,我不得他給陸家斷后,好給地底下的陸建國和李舒華添堵。
讓他們死了也不得安生。
陸觀鶴如有所地抬頭,看見了站在窗口的我。
他攬著魏延的手更了,像是在挑釁。
才幾斤幾兩的小屁孩兒。
我沒在意,拉上了窗簾。
窗簾剛拉上,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被趕出公司匆忙,辦公室里很多東西都沒收走。
我以為早就被陸觀鶴扔了,沒想到書幫我留了下來。
「陸總,我到樓下了。」
下樓時,剛好和陸觀鶴肩而過。
我聽見背后傳來魏延的聲音。
「小陸總,這位是?」
陸觀鶴沒回答,他驟然手推開了魏延,抬腳跟了上來。
「陸總,這些私人用品我都收在這里了。」
我在公司幾年,書就跟了我幾年。
如今我倒臺,恐怕接下來陸觀鶴會針對他。
「你怎麼樣,打算留下來嗎?」
我想了想,「我在京市有個朋友,他那邊正缺人。」
簡單和書聊了幾句,一回頭,陸觀鶴正站在不遠,定定地看著我。
他穿了件花襯衫,單手兜,表狠厲,有點像哪條道上混的。
「有事?」
我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
就這麼短短一句話,就激得陸觀鶴炸了。
「就那麼喜歡他?自己都要滾出去了,還急著幫小人找下家。」
「別人不清楚,別以為我也不知道。」陸觀鶴冷笑,「陸鳴淵,你留他在邊,用的心思真夠噁心的。」
我莫名覺得有幾分好笑,陸觀鶴看誰都覺得是臟的。
「是啊。」
我順著他的話說:「我就喜歡他那樣的,年輕、干凈。」
我繞過陸觀鶴,看也沒看魏延,上了樓。
陸觀鶴一個人在院子里站了會兒,僵住了。
6
陸觀鶴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
但我沒想到,他的報復來得那麼快。
半夜,我是被一陣息驚醒的。
我一直住在陸家最角落的那個房間里,後來當上了「陸總」,也沒換地方。
照理說和陸觀鶴那個采極好的房間隔得很遠,再怎麼都聽不見靜。
耐不住小會玩,直接鬧騰到了我隔壁。
我屏住呼吸,覺得那頭的聲音分外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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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過豬總不至于沒見過豬跑。
這響,太僵了。
魏延扯著嗓子喊了多久,我就聽了多久。
喊到最后,他嗓子都啞了,悄聲問:
「小陸總,這夠了嗎?」
「繼續。」
是聽聲音我就知道陸觀鶴此刻一定黑著臉。
「你到底會不會喊,不會喊就滾出去。」
「陸鳴淵他本沒聽見,要是聽見了,怎麼可能一點靜都沒有?」
白天消失的彈幕又浮現在了我眼前。
【哥快別裝睡了,隔壁魏延好可憐,演戲演到嗓子都啞了。】
【弟弟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沒吃過豬也沒見過豬跑的,假得不能再假。】
【哥哥快理理弟弟吧,這戲演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
隔著墻,我聽了會兒,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