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時候我會在府中舉辦宴會,你這就辦起來。」
「記住,要辦得面熱鬧,別墮了侯府面子。」
沈硯辭一番話說得又快又,幾乎不給我任何的空間。
我知道,他這是怕我不同意。
可我怎麼會不同意呢?
我從來,就沒有說不的資格。
婚五年,我一直未有孕。
婆婆對此十分不滿,常常把我去屋里訓斥。
為讓我早日誕下侯府嫡孫,特意去青云寺求了尊送子觀音。
那觀音就放在院子的小佛堂里。
還規定我每個月都要親手抄三卷經書,以表求子之誠心。
經書上,不能有一字涂改錯。
每月是抄那些經書,就耗盡我大半時。
沈硯辭來找我時,我永遠都在小佛堂抄經書。
漸漸的,他便很來尋我了。
後來干脆搬去柳如煙院子住,只在每個月的初一來我院中住上一晚。
見面如此之,我懷孕的希,更是微乎其微。
也許是抄多經書,我覺得自己外表雖然還年輕,里已經是個垂暮老人。
這侯府就像座金碧輝煌的墓室,住在其中,得我每天都不上來氣。
我好似一株曇花,還未等來盛開,便迅速腐朽凋零。
這日子,當真是無趣極了。
5、
「奴婢見過世子,世子夫人。」
丫鬟脆生生的嗓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抬起眼,心中閃過不好的預。
這是婆婆的丫鬟,錦屏。
錦屏朝我恭敬地行了個禮,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
說出的話,卻讓人遍生寒。
「夫人說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咱們侯府長子長孫,金貴非常。」
「夫人作為嫡母,得親自為長孫抄經祈福。」
「以后夫人每月需要多抄三卷妙法蓮華經。」
再加三卷經書,我以后恐怕連吃飯睡覺都沒時間了。
婆婆這是怕我對柳姨娘腹中孩子不利,想徹底將我圈在佛堂中。
還真是,看得起我。
我這世子夫人,早已名存實亡。
侯府眾多奴仆,只知柳夫人,不知世子夫人。
可我還能怎麼辦呢?
父親的俸祿本養不活一大家子,我們姐妹的月例銀子就兩百文錢。
不夠用,就自己繡花賺錢補。
而沈家一等丫鬟的月例,有二兩銀子。
當時出嫁,父親咬牙,給我湊出二百兩銀子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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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沈府后,我的嫁妝遭到了眾人的恥笑。
父親和母親為此,臊得抬不起頭。
哪怕我們已經婚五年,母親看到婆婆,依舊是一副巍巍的模樣。
罷了。
顧家對上沈家,何止以卵擊石?
我虛弱地站起,對著婆婆主院方向行禮;
「清漣,謹遵母親吩咐。」
「必當虔心抄寫經書,為沈家長孫祈福。」
6、
「世子,世子,不好了!」
「錦衛,門口來了好多錦衛!」
還沒等我站起,門外便跌跌撞撞跑進一個人。
是沈硯辭平日里最得用的小廝,青墨。
青墨讀過幾年書,子高傲,向來是眼睛長在頭頂上。
平日里見到我這個世子夫人,也是神淡淡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失魂落魄。
沈硯辭猛然站起,一把揪住青墨領口;
「你說什麼!」
青墨癱在地,哭喊著抱住沈硯辭的;
「是,是陸沉舟,陸大人親自帶的隊!」
「他,他說侯爺涉嫌謀害太子,已在昨日畏罪自盡!」
「嗚嗚嗚,昨日,昨日陛下駕崩,太子繼位,三皇子弒父弒君,已被當場殺!」
「爺,咱們完了,全完了!!!」
一番話說的語無倫次,顛三倒四。
可在場幾人,卻都在第一時間聽懂了。
沈硯辭一腳踢開青墨,頹然坐倒在地。
「三皇子死了?」
「三皇子怎麼會死呢,不會的,不會的...」
哪怕我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知道,沈家是堅定的三皇子黨。
圣上幾年前就不大好,一年中有半年稱病不上朝。
三皇子母族勢大,太子生母早逝,雖有太子之名,卻被三皇子了一頭。
朝中大臣,也是支持三皇子的更多。
我偶爾聽沈硯辭提起過,說圣上早有改立太子之心。
如今,圣上駕崩,三皇子被箭殺。
沈硯辭跟了三皇子多年,也曾幾次為難太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
沈家,完了。
7、
「喲,沈世子多日不見,怎麼臉差了許多?」
「沈侯爺死了,你可是沈家唯一的希,可得好好保重啊。」
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坐著個姿清瘦的男人。
他懶懶得斜靠在太師椅上,手中還把玩著一串翠綠的佛珠。
我一眼就認出,那翡翠佛珠是婆婆的心之,日夜不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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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屏住呼吸,匆匆瞥了眼便立刻低下頭。
陸沉舟的威名,實在是太盛了。
長著張比人還的臉,卻心狠手辣,手底下養了一大幫酷吏。
因為喜歡將犯人千刀萬剮,大家都他陸千刀。
觀音面,夜叉心,說得就是他。
沈硯辭臉慘白如紙,婆婆抱著他,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嗚嗚嗚,兒啊,這可怎麼辦啊?」
「你快想想辦法啊!」
沈硯辭痛苦地扭過頭;
「母親,事已至此,回天乏力了。」
「好!」
陸沉舟掌大笑,凌厲的眉眼高高挑起。
「沈硯辭,我就是喜歡你這寧折不彎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