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心,新皇登基,要大赦天下。」
「沈候已死,陛下仁慈,不重判沈家。」
「原本陛下是想判個家產充公,全家流放的。」
「在我再三求下,不判你們流放了,就判了你一個髕骨之刑。」
髕骨之刑!!!
被挖去髕骨,雙也就廢了,這輩子都沒法走路。
8、
柳如煙尖一聲,哭著撲進沈硯辭懷中。
「嗚嗚嗚,不要,妾不要您刑!」
陸沉舟嗤笑,抬眸頗有興趣地看著柳如煙。
「這位便是沈兄的妾吧?」
「果然是伉儷深,也不怪沈兄寵妾滅妻。」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你代沈兄了這髕骨之刑,可好?」
哭聲戛然而止。
我第一次在柳如煙的臉上,看到這麼多表。
震驚,恐懼,懊悔,茫然...
沈家被抄,覆巢之下無完卵。
可我心底卻并不覺得害怕,反而生出幾分瘋狂的快意來。
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如今,也將和我一起跌落泥潭。
沈硯辭還未說話,婆婆已經滿臉喜。
「對,讓去替我兒刑!」
「如煙,你放心,你替硯辭了這罪,以后沈家肯定會好好待你的!」
柳如煙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驚慌地抓住沈硯辭,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硯郎,你,你」
沈硯辭猶豫了。
他雙目猩紅,死死咬住,卻沒有開口拒絕婆婆的提議。
嘖。
深似海,不過如此。
柳如煙把頭搖得撥浪鼓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我,硯郎,我」
連哭帶說,急得直打嗝。
陸沉舟也不急,反而人端上茶,饒有興趣地欣賞著的六神無主。
「硯郎,不是我不愿意,我懷孕了!」
「我肚子里懷著沈家的長孫,我傷沒事,可我怕孩子保不住啊!」
9、
柳如煙越說越激,把腹中孩子當自己的救命稻草。
果然,聽到孩子,沈硯辭和婆婆都沉默了。
沈硯辭握拳頭,因為太過痛苦,清俊的面龐顯得有幾分猙獰。
「陸,陸大人。」
好半晌,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突然朝陸沉舟跪下行禮;
「如煙有了孕,不能用刑。」
「就,就讓我夫人清漣替我吧。」
陸沉舟緩緩坐直,漆黑的眼眸認真打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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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你可愿意替沈硯辭這髕骨之刑?」
沈硯辭一雙瀲滟的桃花眼中彌漫起水汽。
他步上前,握住我的手。
「清漣,只能委屈你了。」
「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你就是我們沈家最大的功臣。」
他可真是自信。
仿佛只要他開口,我隨時可以替他上刀山下油鍋。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不愿意。」
「陸大人,可否準許我合離?」
陸沉舟一怔,隨即掌大笑;
「好,好好!」
「本就大發慈悲,不但許你合離,還許你帶走嫁妝。」
沈硯辭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搖搖晃晃,好似被人干了全力氣,連站都站不穩。
10、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合離!」
沈硯辭像個鬧脾氣的孩,死死揪住我角;
「顧清漣,我不同意合離!」
陸沉舟冷冷開口;
「沈兄,你這是舍不得令夫人去過好日子,非得拉個墊背的?」
「沈家家產被抄沒,你們今日連一個銅板都不許從沈府拿走。」
「京中人人皆知圣上厭棄沈家,誰還敢同你好?」
「而且陛下有令,沈家三代不得參加科考。」
「你的未來,注定窮酸潦倒。」
「我看啊,還是放你夫人一條生路吧。」
陸沉舟每說一句,沈硯辭直的脊背便矮一分。
最后,他頹然地松開手,只是依舊有些不甘。
「清漣,婚那日我們說過的,生死契闊,不離不棄...」
我仰起頭認真看著他;
「沈硯辭,先離開的那個人,明明是你啊。」
「是你見異思遷,寵妾滅妻。」
沈硯辭焦急地擺手解釋;
「不是的,在我心里,正妻之位一直都是你的。」
「我只是心疼如煙小小年紀便失雙親,但我最的一直都是你啊!」
陸沉舟豁然站起;
「就更應該放手,沈兄,是個男人就別拖累你妻。」
「來人,拿合離書。」
沈硯辭被按著手簽了字。
陸沉舟滿意地點頭,把合離書遞給我;
「顧小姐,恭喜。」
11、
薄薄的一張紙,對我來說重逾千金。
我怔怔地站在院子中,覺得這里曾經悉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陌生。
天大地大,我卻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一道極為細弱的聲音打斷我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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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我也想合離。」
???
柳如煙?
陸沉舟有些詫異,隨即眼角眉梢都涌上看熱鬧的喜氣;
「怎麼,你也要走?」
「嘖,沈兄平日里待你不薄吧?」
「我可是聽說,他把主院都給你住,你一個月花的銀子,顧小姐一年都用不完。」
「除正妻之位,他可是什麼都給你了。」
沈硯辭氣得要命,他惡狠很拽住柳如煙的手臂,眼神仿佛要吃人;
「走?!」
「柳如煙,你懷著我兒子,想走去哪里!」
陸沉舟高興極了,一疊聲吩咐手下;
「沒眼力的蠢貨,還不去給我準備些瓜子零。」
「好好好,不怪我費心搶這差事,今日果然沒有白來。」
陸沉舟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徹底激怒沈硯辭。
他不敢對陸沉舟生氣,滿腔怒火無發泄,竟舉起手一掌在柳如煙臉上;
「賤人!」
「你這薄寡義的賤人!!!」
柳如煙慘一聲跌倒在地,慌地朝陸沉舟方向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