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陸大人救命!」
12、
沈硯辭很快被錦衛架起,他鐵青著臉,郁地盯著柳如煙。
「我有權有勢時一個個都挨上來,如今見我落魄,便迫不及待要甩開我。」
「你們把我沈硯辭當什麼?!」
「柳如煙,你做夢,我不會放你走的!」
他說這話時,特意扭過頭瞥了我一眼。
眼神冰冷如刀。
剛才要不是陸沉舟強著,恐怕我沒那麼容易。
我的茫然瞬間化作慶幸。
不管怎麼說,我總算是自由了。
未來的路不管是康莊大道還是崎嶇蜿蜒,總歸都由我自己做主。
「大人!」
「求大人幫幫妾吧,嗚嗚嗚~」
柳如煙嗚咽一聲跪在陸沉舟腳邊,被他后的錦衛快步攔住。
只能順勢歪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陸沉舟故作為難;
「哎呀,不是我陸某人不憐香惜玉。」
「你懷著沈兄骨,所有沈家人都是罪犯,怎能輕易放你離開?」
柳如煙猛然仰起臉,一雙漂亮的杏眼睜得極大;
「稟大人,妾沒有懷孕!」
柳如煙為了能像我一樣離開沈家,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事代了干凈。
原來,并沒有懷孕。
懷孕的,是娘家大嫂。
父母早亡,自小和哥哥相依為命,十分深厚。
被納候府后,柳家也跟著犬升天。
哥嫂見一直沒孕,十分著急,說只有生下沈家長子,才能榮寵不衰。
此時恰好大嫂懷孕,柳家兄妹便一起想了個主意。
買通大夫,讓柳如煙假裝懷孕。
等大嫂生產那日,把孩子帶進沈家。
這樣,沈家的富貴,就全都是柳家的了。
而柳如煙也可母憑子貴,不怕沈硯辭等年老衰后變心。
13、
我聽得了神,陸沉舟更是頻頻掌點頭;
「妙,妙啊!」
只有沈硯辭和沈母,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沈硯辭雙目猩紅,不顧一邊錦衛的阻攔,要撲過去廝打柳如煙。
「柳如煙,你對得起我嗎!」
「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柳如煙被嚇得小臉慘白,全哆嗦,咬著向陸沉舟哀求;
「大人,大人,求大人放賤妾一條生路!」
「我,我還可以立功!」
「對,沈煙辭在青云寺后頭的桃林中,埋著一箱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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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眼睛一亮;
「此話當真?」
柳如煙見有希,忙坐直舉著手發誓;
「像這種藏金子的地方,妾還知道十幾!」
「只要大人愿意放過妾,妾什麼都告訴大人!」
沈硯辭心思深沉,為自己留些后手,倒是很符合他的子。
難怪沈家被抄,他雖驚慌,眼神中卻并未絕。
有這些錢財,他可以遠遠地搬到外地去做個富家翁。
可眼下,老底都被柳如煙揭了。
曾經他對柳如煙的寵和信任,如今全都化作箭矢,毫不猶豫向他。
我看得暗自驚心。
真可怕啊。
以后我還是一個人好好過日子吧。
之一字,今日糖,他日砒霜。
永遠,都不能相信人。
14、
沈硯辭拋去所有自尊和臉面,跪在陸沉舟面前。
他的眼眸中,只有將柳如煙一并拖地獄的瘋狂。
「陸大人,既然要抄家,就應當抄得徹底。」
「我之前送給柳家的東西,是不是也應一并抄了?」
柳如煙著帕子尖;
「沈硯辭,你好歹毒!」
「我兄長這些年替沈家當牛做馬,不知幫你干了多臟事,你竟要拉他們下水!」
「大人,陸大人,妾還有事要稟告!」
我默默地后退一步,又一步,拉開和他們兩人的距離。
記憶被拉回到三年前。
當時柳如煙生辰,生于早冬,梅花還未開放。
沈硯辭替種了滿滿一院子紅梅。
為讓紅梅開花,他特意命人在梅園中放了炭盆。
上百個炭盆燒了一夜,終于在第二日催生出滿院紅梅。
白的雪,紅的花。
一雙壁人擁立在梅林中,為京城人人艷羨的神仙眷。
如夢如幻,如泡影。
「來人,去把柳家給我圍了。」
「帶沈硯辭去行刑!」
陸沉舟聽夠熱鬧,磕完瓜子,心滿意足地站起準備回去復命。
沈硯辭和柳如煙一通狗咬狗,在互相攀咬中罪名越扯越多。
最后陸沉舟大手一揮,柳家也一并被抄沒。
柳大郎被打三十大板,柳家兩代人不得參加科考。
沈硯辭被剜掉膝蓋骨,渾是被人抬走。
陸沉舟心好,說柳如煙和沈硯辭乃天作之合,絕不可分離。
他還破例把柳如煙,從妾升為妻。
15、
「顧小姐,你怎麼還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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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忙完,才發現我依舊站在院子里。
我抬起腳,才發現雙早已麻了,一就像被針扎般難。
「我,我不知道去哪里。」
陸沉舟挑眉,有些詫異;
「你不回家嗎?」
回家
我父親俸祿低微,要養活一大家子十分不容易。
京城房價實在是昂貴,我家算上奴仆一共十幾口人,挨挨住在間兩進的院子里。
後來隨著大哥二哥娶妻生子,家里更是得沒地方下腳。
我嫁人后,之前住的院子就給兩個侄住。
如今回去,怕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而且,沈家畢竟是戴罪之。
雖然我已經同沈硯辭合離,沈家婦的份,卻不是那麼容易摘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