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重新合,我車上有急救包。」
「站住!」
李桂芝突然尖出聲。
「你們在干什麼?這是我兒媳婦!」
我媽猛然轉,一米六的個子是站出了一米八的氣場。
「李桂芝,我兒是嫁到你們梁家,不是賣給你們梁家!再敢嘰歪,我弄不死你。」
此際鄰居們已經圍滿了樓道,有人正舉著手機在拍。
李桂芝眼珠子一轉,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來。
「沒天理啊!娘家人上門搶孩子啦!」
我幾個表哥也在忙著清場,說這是家務事請大家先行離開。
可有這種好戲看,誰舍得錯過?
所以人群只是往后退了一點,本沒人走。
「梁橋!你給老娘出來!」
我媽喊了梁橋一嗓子。
4
慫包的死男人此時正在公婆后,被我五表哥一把給拎了出來。
「媽,媽……」
梁橋結結地說。
「別我媽,我可不想當你媽!我問你,我們給曉曉的營養費,你都拿去孝敬誰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我閨躺在醫院里挨刀,你卻拿的救命錢去討好你媽?你要有臉就做個人,要是沒臉就閉上你的臭,好好當你的畜生!」
鄰居們瞬時議論紛紛。
李桂芝也不哭了,跳起來就要撓我媽。
「放屁!那是我兒子孝敬我的!」
我六表哥沖上前輕輕一擋,李桂芝就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再看看我虎視眈眈的幾個表哥,慫了。
哪里還敢上前?
我媽淡定的笑了笑。
「行,既然這樣那咱們今天就把話一次說清楚。首先你兒子了我給我閨的營養費,還把錢給了你;其次你強迫剖腹產才五天的產婦去參加什麼破葬禮,別說死的只是梁橋大伯,就算是你親爹,我閨也不可能去;最后你宣揚封建迷信,要用我外孫搞什麼引魂,老畢登我看你是活膩了。」
每說一條,我媽就豎起一手指。
鄰居們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李桂芝急的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屁!這是我梁家的孫子,我想怎樣就怎樣!」
「你確定這孩子一定會是你梁家的孫子?」
我媽轉頭看向我。
「曉曉,想好了嗎?國家規定孩子可以隨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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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孩子姓曾。」
我堅定的點頭。
剛還裝死的梁橋瞬時如遭雷擊,連忙出聲阻止。
「不行,那是我兒子!」
「你兒子?梁橋你配當爹嗎?就你那眉以下都得截肢的智商,還想搶孩子?別說老娘沒提醒你,要是不把你家這倆老登給理了,這輩子你都別想見孩子。」
說完我媽扶著我就往外走。
「把孩子給我!」
李桂芝突然發瘋似的撲向我們……
六表哥一個過肩摔,李桂芝就躺在地上哼哼了。
梁建國終于坐不住了,他站起來想幫忙,卻被我四表哥和五表哥一邊一個摁住。
「老登,聽說你好像不咋滴,還是坐著比較好。」
梁建國哪里還得了?
梁橋突然跪地。
「我知道錯了!曉曉你別走……」
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的男人,我心底一片冰涼。
「梁橋,從你那三萬塊錢開始,我們就完了。」
「我錯了,我錯了……」
梁橋哭號出聲。
臨走時李桂芝還在我們后面罵。
「小賤人,有本事別回來!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我媽猛然回頭。
「求之不得。」
5
車門關上前,我看到梁建國站在臺上打電話,臉沉得可怕。
我虛弱地看向我媽。
「媽,這事梁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你媽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沒怕過誰。」
七表哥在前排回頭。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有哥哥在,保準你能和那媽寶男斷的一干二凈。」
三表哥給我打了一針止痛劑。
藥作用下我漸漸睡去。
朦朧中聽見我媽在打電話。
「老曾啊,嗯,接到了……對,梁家那小子不是個東西……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我爸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畢竟我爸年輕時有個外號「曾瘋子」。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在娘家躺了三天,我總算緩過了勁。
我媽王蕓士的月子餐堪稱一絕,每天不重樣。
我爸曾國強每天都蹲在廚房砂鍋前,像個老藥師一樣守著火候,時不時往里面扔些名貴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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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我留下什麼月子病。
我們誰都沒料到梁橋一家竟會在這時候上門。
三表哥進屋來說時,我媽正在給我兒子換尿布,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家帶了多人過來?」
「就他們一家三口,拎了兩箱特侖蘇還有一籃子蛋,說是來給曉曉道歉。」
我心頭一跳。
特侖蘇?
梁橋平時連礦泉水都舍不得買貴的,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我媽把包好的襁褓塞到我床上。
「讓他們進來。曉曉你躺著別,有爸媽在不會委屈了你。」
沒幾分鐘梁橋一家魚貫而。
梁橋打頭,手里果然提著牛,臉上還堆著假笑。
李桂芝跟在后面,眼睛滴溜溜地轉,一進臥室就盯上了我兒子。
「哎喲我的大孫子!」
張開手臂就要撲過來。
我媽擋住。
「沒滿月的孩子不能隨便抱。」
「這我孫子!憑啥不能?」
「怕你們上有病毒。」
我媽懟的很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