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
我媽擔憂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出了個比哭都難看的笑來。
我媽忽然眼珠子一轉。
「閨,想不想去梁家村看看?」
「去那兒干嘛?」
「滿月酒。按照咱們這兒的風俗,孩子滿月后要回婆家辦酒,你這不是還沒辦嗎?」
我向我媽,臉上的表我可太悉了。
每次要整人前都這樣。
我媽我腦袋。
「咱不能吃虧不還回去,有些仇必須當場就報了。梁家那孫子敢這樣磋磨你,咱們就必須禮尚往來。他家不是喜歡「引魂」嗎?咱們這趟去就給他們好好的引一引!」
8
我出月子后。
一支由十八輛靈車打頭,二十輛黑 SUV 隨其后的車隊浩浩開進了梁家村。
我抱著兒子坐在頭車副駕。
后視鏡里我媽還在不停給我打。
「一會兒別慫,該打就打,媽給你撐腰。」
「知道了,你的話我都記著呢,梁橋不是我老公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對,既然他們不要臉皮不當人,咱們就把他們的皮給下來。」
隨著我們車隊緩緩駛……
沒多久梁家大門口就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車上「專業哭喪團隊八折優惠」的 LED 燈牌還在閃閃發。
引得眾人更為好奇。
我媽率先下車,帶著我們搖來的各種親戚朋友就往梁家沖。
梁家人聞訊出來時院子里已經滿了人。
梁橋臉發青。
李桂芝跟在他后面,見到這個陣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梁建國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
「曾曉曉,你搞什麼鬼?」
梁橋沖到我面前。
我沒說話,抬手就是一比斗。
這一掌我用盡了全力,打得梁橋一個趔趄。
村民們發出一陣驚呼。
「這一掌,是為你我營養費!」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
梁橋捂著臉,滿臉不敢置信。
「你又打我?」
啪!
我反手又是一記。
「這一把掌,是為你媽我兒子引魂!」
啪啪啪!
打得順手我直接化掌俠左右開弓。
李桂芝尖著朝我撲了過來。
「小賤人敢打我兒子!」
我媽一個箭步擋住,揪起頭髮也甩了幾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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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將死死摁在地上。
「老賤貨急什麼,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幾個表哥已經調整好了投影儀,七表哥二話不說直接把視頻投影在了院子的白墻上。
是梁橋的出軌視頻。
視頻里他和一個人在賓館前臺摟摟抱抱各種膩歪,然后開房卡、進房間……
接著畫面切到了室。
雖然打了碼但看得出戰況很激烈。
別問我怎麼拍的,問就是我二表哥路子野。
村民們先是驚詫隨即就指指點點。
「這不是村頭老張家的閨?」
「真沒看出來,梁家小子會玩啊!」
「之前我就琢磨張丹丹一個初中畢業生,咋就能進高檔寫字樓上班呢?搞了半天,是賣啊。」
梁橋家在村里人緣本來就很一般,再加上李桂芝子霸道潑辣……
和他家結怨的真不。
人本就自私,能雪中送炭的人寥寥無幾,但喜歡火上澆油的永遠都不缺。
眾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在這個觀念深重的村子里,梁家今天算是面徹底掃了地。
9
梁橋面如死灰。
「曉曉,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睡別的人?」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抬頭看著這張悉又陌生的臉,只覺得無比噁心。
這就是我過的男人?
當時我肯定左眼青瞎右眼蘿卜花。
不然怎麼能在茫茫人海里準選中這個垃圾呢?
正當我們以為事就此暫告一段時,忽然十來個人拎著鋤頭、鐵鍬沖進了院子。
「哪兒?在哪兒呢?真當我們老李家沒人了?」
「他大嬸子別怕,我們來幫你搶孫子!」
「還敢上門欺負人?你們找死。」
見娘家來了人李桂芝也不號了,蹭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抄起墻邊的鐵鍬就要去砸投影儀。
「讓你們放!我讓你們放!」
我六表哥迎著就沖了過去……
又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至此,曾梁兩家的各種親戚不分你我親接到了一起。
我們家戰力表,摧枯拉朽、一路碾。
梁家人很快躺了一地。
場面混而宏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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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一個個簡直比過節還高興,人人臉上都是興。
要不是最后驚了鎮上警察。
這事估計都沒法收場。
當然也不了各種責罰。
好在這事從本質上來說逃不出家事范圍,加上我們這邊所有人都態度良好,真心認錯。
該檢討的認真檢討,該罰金的也積極上。
沒多久我們就都出來了。
大表哥一臉不甘。
「這事沒完,有我和老七在,不把這孫子送進去我們都對不起姨媽。」
七表哥笑瞇瞇地拐了拐他手肘。
「先別急啊哥,村里這種兩家人一言不合就干的事多了去了,只要不鬧出人命基本都是息事寧人。你別忘了姓梁的還有多冒煙事,等回去把曉曉的離婚案件辦了,咱們就送他鐵飯碗。」
「好。」
回程路上我靠在我媽肩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
夕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