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門
宋菀寧重生了。
醒來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到上京最奢華的月樓,闖獨屬于當今九皇子顧曜纓的雅間。
竹之聲,戛然而止。
對面的顧曜纓著墨錦袍,髮束金冠,相貌俊,渾溢著酒氣,懶散地斜靠著雕花椅背。
此刻,他眉梢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
“原來宋大小姐也喜歡這等風月場所啊。”
宋菀寧走上前兩步,正道:“讓他們都出去,我有話要與九皇子單獨說。”
顧曜纓撐在額角的手一揚,屋的樂師,舞姬,懂事地垂著頭退了出去。
待下人掩上門,腳步聲走遠。
顧曜纓才開口,“宋大小姐找我,所為何事?”
宋菀寧開門見山。
沉聲道:“我可以幫你奪太子之位。”
顧曜纓目有一瞬頓住。
旋即恢復如常。
“宋大小姐這是何意?”
宋菀寧從袖口出一張信箋,雙手遞到顧曜纓面前,上面寫著顧玄景籠絡朝廷員的名單。
顧曜纓沒有手去接。
輕聲嗤笑。
“本皇子可是聽說宋大小姐,上京第一眼便相中了景王兄,苦求著宋將軍到陛下面前賜婚。”
“這好不容易得償所愿了,不好好結他,跑我這里說一堆胡話?”
宋菀寧垂下眸子。
前世,一往深,散盡嫁妝,跪求表兄,替顧玄景籠絡員,出謀劃策獲取民心,最后登上皇位。
換來的,卻是一道謀害皇嗣,后宮的圣旨,將與表兄打死牢,賜死獄中。
可憐的丫鬟白芷,也被打死。
宋菀寧深吸一口氣。
“我就是不想跟顧玄景好了,就這麼簡單。”
顧曜纓雙眸一。
微微抬眸,視線落在宋菀寧蒼白的臉上,“我對皇位,沒有興趣。”
宋菀寧擰眉。
順口問道:“那九皇子對什麼興趣?”
一陣微風輕拂,穿過窗欞的隙,撲在屋的燭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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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巍巍,明滅之間。
顧曜纓倏地笑了,雙手撐起子,負在后,目定定落在宋菀寧臉上。
梳著致的婦人髮髻,僅戴一支木簪,上衫泛舊素淡,卻掩蓋不住絕容。
如白玉,眉如遠黛,瓊鼻高,朱不點而赤。
顧曜纓負在后的指尖抖一下,而后子微微前傾,薄一點點湊近宋菀寧耳畔。
音低調緩,“我對景王嫂。”
“倒是比較興趣……”
溫熱的氣息與淡淡酒香織,撲灑在宋菀寧脖頸間,又熱又燙。
輕佻的話,讓有一瞬的震驚。
待反應過來,才覺得氣氛曖昧,連忙退開兩步,臉上帶著怒意。
“九皇子若是無意,全當我今日不曾來過好了。”
說完,便轉離去。
樓道間,宋菀寧停下腳步,暗自怒罵:就不應該來找這個紈绔輕浮的皇子。
奈何如今年皇子中,由于父兄與表兄的支持,大多都已奪嫡無,前往封地。
留在上京的皇子里,老大病弱無,老四顧玄景,就剩老六與老九顧曜纓。
一個只知詩畫意,一個只知花天酒地。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宋菀寧氣地原地跺了一腳,朝著樓下走去。
——
長街上。
宋菀寧走在前方,白芷跟在后面,興的問道:“小姐,這里面的面相公好看嗎?”
宋菀寧腳步一頓。
回頭一笑,“你猜?”
話音剛落,一道的聲從后響起,“喲,在這兒見姐姐,真是巧了。”
宋菀寧回首。
只見來人一襲水藍襦,青高挽,頭上的翠金簪子,與之格外相稱。
注意到宋菀寧的視線,柳月兮得意地手了。
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意,“景哥哥送的這簪子呀,我很喜歡。”
宋菀寧藏在袖袍下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前世,不僅幫助顧玄景登上皇位,還要孝順母妃,供養貴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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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平日則省吃儉用,上的袍,簪子早已泛舊過時,素得跟守寡似的。
“皮婚”那日,咬牙買了一只翠金簪子,戴在顧玄景面前,不僅沒有被夸好看,反而指責鋪張浪費。
最后以為了顧全大局為由,將簪子收走,轉手送給了他的青梅竹馬柳月兮,也不曾在意。
直到半個月前。
顧玄景突然跑來跟說,要娶柳月兮進門,不同意,顧玄景便冷落數日。
宋菀寧越想越窩囊,好歹自己也是將門之。
母親雖出商賈,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表兄更是當今新科狀元,朝中大臣。
自己一個正經娶進門的景王妃,被一個沒落的伯府之在頭上,弄得窘迫不堪的境地。
宋菀寧自嘲的一笑。
“我不要的劣質之,也就柳小姐拿來當個寶貝。”
“就這種品相的,我的丫鬟都看不上,對吧白芷?”
“啊?”白芷突然被點到名,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哦哦,對對。”
“這種品相的,我都拿來挑腳后跟的死皮。”
柳月兮面一沉。
隨后角勾起笑,宋菀寧再有錢又如何,反正景哥哥已經聽的話,不許宋菀寧打扮漂亮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