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要,不是想。
白芷一臉興,“小姐,你認真的啊!”
早就厭惡夠了這破王府,一個個的都藏著賊心思,見風使舵的小人,那柳月兮還未進門,府里丫鬟小廝都在結了。
等小姐和離了,就帶小姐回邊關,那里才快意呢。
白芷突然頓住笑意,臉布滿擔憂,“可是將軍不在上京,或許這一兩年都不會回來。”
“王爺,他不會同意和離的。”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顧玄景就是靠著宋家的武力財力支持,才有今天的地位。
這個節骨眼上,他怎麼會同意和離。
“那就他,到他肯和離為止!”宋菀寧態度堅決。
不僅要和離,更不能讓前世那樣的事發生。
“好!好!好!”
白芷激地雙手鼓掌,然后開始滿屋子翻箱倒柜地尋找。
宋菀寧皺眉,“白芷,你干什麼?”
白芷正趴在箱子邊沿,雙手握住青刺,微微回頭,“小姐,不是你說王爺和離嗎?”
“我在找趁手的兵啊。”
“一會兒小姐你摁住他,我給他架脖子上!”
宋菀寧:“……”
難怪前世倆死那麼慘,不是沒有原因的。
——
夜幕籠罩。
彎彎的月兒掛在天邊,清冷的月輝灑在寂靜的街巷。
宋菀寧帶著白芷,來到商鋪賬房。
母親自生下便香消玉殞,父親只能將暫時寄養在外祖父家,後來八歲,隨著父親去了邊關。
這些鋪子也由外祖父管理,待歸京嫁人后,才將母親所留下的商鋪都還給,學著打理。
宋菀寧走進賬房。
里面坐著一位藏青長袍的大掌柜,見到宋菀寧后,連忙起打招呼。
宋菀寧連忙抬手示意,“德叔快請坐下,你是前輩,不必如此客氣。”
德叔重新落座問,“小姐這時候來,可是要盤賬?”
宋菀寧搖搖頭,直接吩咐。
“以后各個商鋪的盈利,不再對接景王府,直接匯錢莊。”
“還有……”宋菀寧面為難,“將各個商鋪,景王府安進來的重要人手,找個由頭都開除掉。”
話一出口。
德叔閃著一雙明的眼睛,但還是有些疑的問道:“小姐,你這是……”
德叔是外祖父家的老人了,宋菀寧也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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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就是你想到那樣。”
“這件事,還請德叔多多幫忙。”
德叔濃的眉微微上揚,臉上著幾分沉穩睿智。
今日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瞧著宋菀寧的態度,也就明了。
德叔微微頷首,“小姐放心,老奴明白。”
說完,臉上有出一難,“只是……”
“這麼多家店鋪,若是一時都踢出去人手,難免鋪子運轉不過來。”
宋菀寧垂下眸。
這件事確實難辦,這些年沒有想過設防顧玄景,以至于他說要讓誰進去就讓了。
現如今,那些人脈已經滲到各個商鋪重要位置。
若是大干戈,不僅對鋪子不利,怕是還會引起顧玄景的懷疑。
宋菀寧沉片刻,“德叔,這件事容我先想想辦法。”
代完畢,便帶著白芷走了出去。
白芷率先走到門口,瞧見眼前景象,忍不住驚聲尖。
“小姐,誰把咱們馬車的車轱轆卸了呀!”
第5章 缺德
宋菀寧連忙跟了出去。
只見致的車轱轆被卸下,車微微傾斜,車軸突兀出。
連馬兒的繩索也被割斷,不知跑向何方。
突然,后響起一道輕嘖聲。
“嘖嘖嘖。”
“誰這麼缺德啊!”
宋菀寧轉去,恰好瞧見顧曜纓從拐角走出,一墨金蟒袍,領口繡著云紋,層層疊疊。
烏髮半束,幾縷髮散落,垂在臉頰兩側,為他平添幾分矜貴不羈。
顧曜纓走到馬車旁,搖搖頭,嘆一聲,“缺德,缺大德。”
“九皇子,你這是何意?”
顧曜纓劍眉微挑,“什麼什麼何意。”
“本皇子飯后散步,巧在這遇到了你,就是這樣。”
半晌,沒人應他。
顧曜纓不由得打量起宋菀寧。
靜靜地站在那里,一襲玉長,角隨風飄,更顯姿綽約。
月從后傾泄而下,籠在上,將人映得如羊脂白玉。
半在暗影下的臉,沉靜如懸崖底下一潭深水,不為所。
不由得湊近一些,“你不信吶?”
宋菀寧沉默不語。
長長的青巷,一片靜謐幽深,應該信嗎。
“真不是我,我敢對天發誓。”
宋菀寧抬眸,瀲滟的眸子掠過一詫異。
瞧見顧曜纓難得一臉正經。
半信半疑,“當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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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不是我。”
顧曜纓剛說完,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拐角傳來。
“九皇子,這麼大的兩車轱轆,藏哪里啊?”
墨荇雙肩上,一邊扛著一個車轱轆,走出來,滿臉真誠發問。
顧曜纓角牽起一抹不自然的弧度,一只手了鼻梁。
微微回首,用極小的聲音說,“滾!”
墨荇撅,“哦。”
宋菀寧無奈地搖搖頭,“白芷,我們走。”
實在不想再搭理這紈绔皇子,怒也不能怒,怨也不能怨。
顧曜纓的生母,是宮里盛寵的蘇貴妃,舅父又從都察院左都史,正二品。
剛抬腳走出沒兩步,后便響起男子帶著幾分沉穩的聲音。
“宋菀寧,你就這點耐心嗎?”
宋菀寧腳下一滯,立定形,回去。
只見顧曜纓脊背直,原本玩世不恭的神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沉穩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