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像是在忍耐什麼的樣子。
我現在終于懂了。
那分明是在忍著不把我這雙腳砍掉的沖啊!
忍得手臂上有青筋冒出,但最后只是拿起帕子,輕輕將我腳上的水滴去。
接著用那小狗一般漉漉的眼睛著我:「姐姐可還滿意?」
……他這麼能忍,做什麼都會功的。
他可是月清淺,統治魔域的魔帝,我相當清楚他是多麼惡劣無的一個人。
畢竟上輩子,我就是因他而死,死于信念坍塌,死于最絕無助的時刻。
他只是還沒想好該讓我怎麼痛苦萬分地死去。
系統還在我腦子里崩潰,我打斷它。
「別了,現在有什麼用,」我說,「既然你能讓我借尸還魂第一次,那肯定能有第二次對不對?」
它沉默,裝死,不理我。
我冷笑:「看來肯定有辦法。」
它居然在我腦子里做出捂錢袋的作:「不行不行,這太貴了,我會傾家產的!」
「呵,那我現在就去刺激月清淺,讓他一刀劈死我,你那什麼狗屁男主的就等著自生自滅吧,」我早就對自己活著的世界居然是一本書有所不滿,「本來就是你玩忽職守突然消失,你他娘的還不愿意自己屁了是不是?」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這家伙從腦子里出來揍一頓。
它半天才弱弱開口:「我……我是因為這個世界老是信號不好掉線,沒有想懶的意思,對不起嘛。」
「唉算了算了,錢沒了還能再掙,是金子,總會被我花的,為什麼不是今天花呢……」
它足足給自己打了半個時辰的氣。
最后系統下定決心:「好了,你去死遁吧,完事后我給你再找一副尸,這次別認錯人了,一定要找到男主不要讓他死了。」
為了不再出錯,我在死遁前足足把謝懷言的樣子記了七八十遍。
這個是真的弱,瘦小,營養不良。
好了,可以將月清淺拔高大的影從腦子里踢出去了。
我想起今早答應他要去采一束全世界最好看的花送給他。
那蒼鉑山上開著漫山遍野的白雪香,淡淡的藍藏在白玉般的花瓣里,夜晚還會發,那是我前世最喜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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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有人知道這里的花。
也鮮有人知道七月份的白雪香氣環繞,百鬼叢生。
這一世,我死在去給月清淺采花的花海里,被惡鬼撕碎了。
2.
我第一次死時,才知道自己所待的世界不過是一本書。
故事俗套。
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男主歷經萬難,終于為當世第一強者。
我興致地問:「難道我就是那個男主?」
「……首先,你是個姑娘,其次,你已經死了。」
「重生之我變了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男人?」我看太多話本子把腦子看壞了,「那我莫非是主?男主努力一生只為復活我那種。」
系統搖頭。
它將書中的文字標紅,浮現在我眼前。
「一位白飄飄的絕子扶搖而下,對謝懷言說——這里是地,曾有不祥之人死于此,你還是速速離開吧。」
我心花怒放,原來我竟如此貌,擔得起書中一聲絕子了。
好說,好說。
系統卻把「不祥之人」四個字放大,指給我看。
它說:「喏,整本書就出現了這一下,這個不祥之人,就是你。」
哈哈,這本爛書被燒個七七四十九天也不為過。
第一次想要一本書下地獄。
3.
其實上一世的煩心事早被我忘得七七八八了,我當下就一個目標——
活著。
系統說,讓我借尸還魂的要求就是這本爛書不能崩壞,好好將劇進行下去。
但不知為何,實際的魔域勢力比書中強了數倍不止,魔帝月清淺更是遠超其他人的實力,獨一檔的戰力天花板。
這還讓男主謝懷言怎麼玩?
再加上他還有著吸引魔修的質,估計連月清淺的面都沒上,可能就死在其他魔兵魔將手中了。
為了保證謝懷言活著,我閃亮登場。
……雖然因為認錯了人,晚來了五年。
但能來就不錯了。
我閃亮登場(第二次)
謝懷言過得比我想象中還慘,他因質原因被世人排,修仙后又因天賦不佳人欺凌。
這五年里還魔修襲擊了重傷,喪失大半靈力,修為不增反減。年后的個子和孩無差,堪堪矮我一個頭,一張臉得能看見兩邊顴骨,上也總是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時常被人毆打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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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男主待遇?
我再次借尸還魂,睜眼就看到謝懷言在挨打。
七八個外門弟子圍著謝懷言,一腳又一腳往他上踹。
謝懷言沒有去護要的頭部,反而雙手握著一個饅頭,他太了,這是他這兩天唯一的食。
可惜他過于弱小,什麼都護不住,那唯一的食被人從他手里搶過,只嘟囔了一句「什麼臭玩意兒」就隨意往水里一扔。
扔到了我的頭上。
……等等,我怎麼在水里?
我循著原記憶,一個反應力慢的傻姑娘,家里全靠著那點宗門補助養弟弟。
外門弟子因為地位低下皆有怨氣,抑之下會選擇更為低下的人來發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