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沒家世,沒實力。
謝懷言是如此,這個姑娘也是如此。
克扣補助和食,被使喚被打罵,無聊了還可以用來消遣看戲。
痛苦一人,全其他人,怎麼看都劃算。
無人在意的姑娘在把最后一點補助寄給家人后,翻一躍,躍不過人的惡,最后只能躍進冰冷刺骨的湖里。
死后不久,我來了。
其實水下也會開出燦爛的花,也不知道死前看見沒有,的旁就有一簇。
要是看見了就好了,這樣人世最后的印象就不是冰冷刺骨的湖水,而是可以伴著鮮花長眠。
沒看見也沒關系。
我隨手摘下一朵,一縷藍的火焰在花瓣上,我的靈火在水里也能燃燒不息。
那朵花在我指尖化灰燼。
我愿這暗無天日的水下,會通往那位姑娘來世的明。
4.
好了,現在到是這些人的暗無天日了。
我踏著水從湖里跳到岸上。
這一場面來得太過突兀,把這群還在打謝懷言的外門弟子嚇個半死。
但看到是我后,他們又紛紛松了口氣。
然后怒罵道:「傻丫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啊,這個時候泡在水里發什麼瘋,是不是故意來嚇我們的?!」
但立馬有人嗤笑:「呵,你也太看得起傻丫了吧,就那膽子敢來嚇我們?估計是今天聽說了三百年前那個在靜心湖里修行了十年的天才的故事,也想著效仿罷了。」
「笑死,這一個天才一個廢材能一樣嗎,被這樣的蠢貨效仿,估計那位前輩也要后悔自己曾在靜心湖修行過吧。」
靜心湖?好耳的名字。
我快速地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的湖。
嚇,怎麼是這個鬼地方。
記憶撲面而來,十八歲的我也曾站在此,聽著遠師父的咆哮聲,靈機一變湖中的蛤蟆。
師父哪里能被如此拙劣的法騙到。
我被他提起來的時候,他還揪著我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能在蛤蟆頭上找到耳朵。
「李樂葵,你這小兔崽子眼里還有我這個師父嗎!」他胡子都氣炸了。
「有的,師父,有……的……?」我越說越不自信。
「你有個屁!」師父更氣了,「你要是眼里有為師,就不會上上月剛炸了你師叔的爐子,上個月就把藥園里二十年才的仙果一口氣全吃完,好,這些為師就當你年紀小頑劣不懂事,今天五十年一度的示仙大會上,你尚在閉期間,居然敢溜出來把迎客用的酒全喝!你……你……酒量還好……不對,為師今天湊不死你這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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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道:「師父,你聽我狡辯!」
「上月是師叔要看我的靈火,他一直夸我,我就沒忍住給他表演靈火炸,一不小心才把旁邊爐子點燃了。」
「仙果也不能怪我,是它生得實在好吃,我本來揣了一個打算帶回來給師父吃,但走在路上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就送到自己里了!」
「還有閉……閉,對了,是師父設得閉太弱了,我本來只是試著玩玩,誰知道能夠解開,那酒我也不知道是迎客用的酒,我以為是師父私藏的酒所以才喝的,師父,徒兒冤枉啊!」
師父的抬頭紋被我氣出第九道。
前八道好像都是我氣的。
「孽徒!你就沒干過讓為師省心的事!」他罵罵咧咧,「連這種時候變得還是一只丑蛤蟆,你是個姑娘,姑娘你懂嗎!哪家姑娘會變這種東西……算了,既然喜歡當蛤蟆,為師就罰你以蛤蟆之在靜心湖反省,十年過后方可出來!」
我愣住:「師父……」
剩余的話還未出口,就被師父的拂塵一,我像陀螺一樣被到了靜心湖里。
我只當師父是真生了我的氣。
卻在臨死前才意識到,那個時候師父的良苦用心。
我在靜心湖里那十年很想師父。
現在也很想。
不同的是,現在的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夜風甚涼,思緒百轉千回落于當下,心里幾分奇異。
剛才這些外門弟子中在靜心湖里修行十年的天才,似乎……就是我?
額,只是修行并非我自愿,我是被我師父一拂塵下去的,還是以一只蛤蟆的形態。
……比起蛤蟆,顯然當天才更好。
我要讓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不過謝懷言原來是萬靈山的弟子啊,那四舍五,我不就是他的師姐嗎?對了,這樣說來原也拜萬靈山,命運真是驚人,兜兜轉轉我又回到了這里。
再看看這幾個一臉嘲弄的外門弟子。
所以我要收拾他們,也不過是清理門戶罷了。
畢竟作為前代萬靈山掌門的首席大弟子,我想不出幾個比我更有資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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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把這幾個垃圾按進靜心湖里時,有幾個嚇尿了子。
我嫌棄地又把這幾個人往水里往下按了些。
他們漸漸不掙扎了。
這可怎麼行,我將他們提起來,去他們腦子里的水,強行喚醒。
一次又一次,反復不斷。
原死前經歷過的,他們也該經歷個幾十遍才對。
謝懷言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畏懼。
我回頭看他,他立馬像被驚嚇到一般移開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