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瘦弱又膽小的小子居然就是男主？我氣不打一來。
我憑什麼是個名字都沒有的炮灰。
我能用水卷風然后把這幾個外門弟子刮過來，刮過去，我能把剛才丟進水里的饅頭變狗屎塞到他們里，我還能把他們變石頭在手里拋著玩，我用這些石頭打水漂……唰唰唰唰唰……連打十個漂！
我忍不住在男主面前炫耀自己的能力。
謝懷言臉都嚇白了。
沒用的東西，我指著他：「你。」
他一哆嗦。
「不想變這樣，就聽我的話，懂？」
謝懷言只敢點頭，他大概覺得自己是從一群人的霸凌對象變了我一個人的霸凌對象。
但我只是惡狠狠地威脅道：「我讓你躲在我后就躲在我后，讓你趕快跑就趕快跑，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也把你變石頭打水漂。」
謝懷言的眼神有那麼瞬間的茫然，半晌才做出反應。
「為什麼要幫我？」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很弱很弱，還沒有天賦，兩年前靈力就一直停滯不前，我父母早亡無家人幫襯，錢財方面更是一無所有，你幫這樣的我，最后什麼也得不到……」
我打斷他。
「那就變強吧，謝懷言。」
強到有匹配男主這個份的實力，強到不需要我保護，強到能把劇好好走下去。
不要再做守不住饅頭的人了。
我手凌空取出幾個饅頭，這是我從他們后廚拿的，那里只剩下饅頭了。
他們寧可剩下也不給謝懷言，所以我順手把他們的灶臺全炸了。
「了的話，可以先吃這個。」我把饅頭塞到他手里。
謝懷言就那樣直愣愣地盯著那個饅頭，良久，他抬手將饅頭放在邊，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放了幾個時辰的饅頭，生、冰冷，口糙。
謝懷言卻聲音哽咽：「謝謝。」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6.
吃點好的吧，謝懷言。
自打將那幾個垃圾收拾了一整晚，他們看著我無不恭恭敬敬，其中有幾個塵世里的有錢子弟，更是被我刮去所有錢財，好在家里人還會不斷給他們送錢，只是每次送完，我就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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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是個好東西啊。
我帶著謝懷言吃香的喝辣的。
就一年的時間，謝懷言被我養得終于有個男主樣了。
他原本矮了我一個頭，現在卻比我高上不，臉上的也長了起來，劍眉星目，瞧著還有幾分俊朗。
外門里的小姑娘見他便臉紅，收到的書不計其數。
但謝懷言每次擰著眉將那些書一一退還，然后很認真地對那些姑娘說自己一心修行，無心。
我有一次還撞見了現場。
被拒絕了的小姑娘聲淚俱下：「可你對葵兒姑娘就不是這樣……」
額，這個葵兒姑娘正是本人。
原就這個，家里重男輕，連姓都不給冠。
謝懷言簇的眉放松下來。
「阿姐是阿姐，和別人又不一樣。」
小姑娘「哇」地哭出了聲，轉捂著臉跑開了。
只留下謝懷言站在原地，他抬手看了眼沒能送還的書，表懨懨。
半晌，那封未開封的書在他手中點燃。
風揚起灰燼，吹到我這里，我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謝懷言立馬看過來，見到是我，原本沒什麼緒的眼里熠熠生輝。
他幾個步走到我面前，聲音擔憂：「阿姐怎麼打噴嚏？可是染風寒了？」
「哦，那是你方才燒信的灰撓到我鼻子了，不礙事。」
見剛才的事被我看到，謝懷言倒有幾分不好意思：「讓阿姐見笑了，這段時間這些子一直困擾我，我想不明白為何只是短短一年，們對我的態度變化會如此之大。」
啊？不解風的小子。
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啊，們有一雙發現帥的眼睛。
我正待好好與他解釋一番，謝懷言卻自說自話道：「不過想來也是因為阿姐的原因，們喜歡的是不是我，而是遇見阿姐后的我，所以們喜歡的應該是阿姐才對。」
不是你……我瞠目結舌。
他驀地笑了：「阿姐那麼好，被所有人喜歡是理所應當的事。」
我剛要與他理一理邏輯的話堵在嗓子里，張著半天，最后泄了氣。
我想不出該怎麼告訴謝懷言，我沒有那麼好，從前死在眾人厭惡的目下，無一人喜歡。
那樣千夫所指的場面，我直到今日還會噩夢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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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師弟也曾這樣眉眼彎彎地看著我，說他的師姐天下第一好。
但最后一劍刺我口將我斃命的，也是他。
7.
我的師弟沈鶴歸是如今萬靈山的掌門。
他所管理的萬靈山實力為尊，是當下最強的門派。
我很早就知道，但這輩子估計也就只停留在這個階段，知道他一切都還好，就夠了。
他是我在靜心湖閉的那十年里，師父撿回來的孤兒。
聽說全族被妖吃，盡所有家人之力，保下一個他。
我被放出閉時，沈鶴歸比我這個關了十年的人還自閉。
我是大師姐，等了那麼久同門終于盼來一個師弟，每天變著法對他好。
那段時間可真挫敗啊，什麼辦法都想了，沈鶴歸也還是跟個冷冰冰的石頭一樣，疏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