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任務我為救他，肩膀被妖咬個對穿，失昏迷整整一月。醒來時他就坐在我床邊，神倦怠似乎不眠不休照顧了我許久，看到我睜眼，那繃的角慢慢舒展開，最后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鶴歸說：「師姐，你嚇到我了。」
後來我倆整日形影不離，師叔說我們好得就像一個人。
那是自然。
我從未見過自己的雙親，對我來說師父和師弟就是我的家人。
那些年的日子宛若一場夢，驀然回首，對上了沈鶴歸滿是恨意的雙眼，那柄銀長劍刺我的心口，我怔怔地向他，心想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我的夢支離破碎。
可他是我的師弟，我師父的小弟子，我連怪他都做不到。
只愿此生不相識，形如陌路。
事與愿違。
沈鶴歸收了謝懷言為徒。
謝懷言在這一年里漸漸顯天賦，他的靈氣被特殊質所帶的邪氣制，才導致一直停滯不前。
我將邪氣拔除后，他修煉的速度突飛猛進。
連雜靈也進為天靈。
隨后，在門派試煉中謝懷言更是一鳴驚人，直奪頭籌。
此此景下，被掌門收門中也是正常。
而我依舊藏實力，被一無實權的執事選中，做了個普通的門弟子。
每日就是負責理宗門雜事，枯燥無趣。晚上休息時我就出去溜達，在這地方生活了幾十年，自然輕車路。
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鞋。今天忙了一天腦子不太清醒，就這樣走到了后山山崖前。
額，按理說，這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地方。
只是我之前死在了這里，不是很想來。
我轉頭就走。
可轉時看到了沈鶴歸，他漠然的眼睛注視著我，就如同我倆剛認識那會兒。
他像一塊冷冰冰的石頭。
8.
我倆大眼瞪小眼好半天。
這一面來得太突然，以至于我忘了沈鶴歸現在是掌門，我只是門派無名小卒，我該恭敬地向他行禮才對。
還是沈鶴歸先開了口：「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地。」
他的聲音中沒有驚訝，也沒有不滿，什麼也沒有。
平靜得讓人不適。
就好像我只是一只路過的飛蟲，他毫不放在眼里。
我為了不暴份，自然態度很好地立馬認錯：「掌門，我是今年才來演武臺負責記名的弟子葵兒，并不知曉此是地，因為閑逛時迷了路誤此，請掌門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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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歸本不恕罪：「擅闖地，當扣半年工錢，領十道雷鞭，去吧。」
我忍了又忍。
上下三輩子最能忍的一次，我說：「謝掌門寬恕。」
轉頭要走，多留一會兒我都怕我要靈火炸。
卻聽沈鶴歸又道：「我聽謝懷言常常念你，他天資絕佳，今后定大，你非匹配他之人，如此弱小只會為他的肋，今后還是離他遠一些吧。」
氣不往一走，在我丹田里噼里啪啦點燃了。
謝懷年可是我養了一年的孩子，你不過當了幾日師父，在這兒裝什麼？
我的腳步停頓下來，轉問他：「掌門這般強大，想必沒有肋吧？」
沈鶴歸猛地抬頭看我，目如炬，仿佛剛才的平靜全是用于偽裝藏于下面的郁。
剎那間，他又收斂好了緒。
「沒有。」他說道。
「那我覺得掌門很可憐，」我已經管不住自己的了，「空有一實力，邊卻空無一人，到頭來居然還想讓別人走你走過的路。強大雖是好事，但我不認為掌門這樣擯棄所有的強大是好事。」
沈鶴歸定定地看著我，又像是過我在看別的什麼。
眼底沉沉，往深看卻全是虛無。
他似乎好一會兒才想起該對我的言語到憤怒，可最后只是有些無力地垂下肩膀。
「你可知道為何此為地？」他突然問了個前言不搭后語的問題。
我還在生氣，語氣自然不好：「我不想知道。」
沈鶴歸本不管我說什麼，反正就自己說自己的。
「因為我的肋，就葬于此。」
「我親手殺的。」
「死去的第一年，我無甚覺，因為我本就是為殺而來，但第二年我便后悔了，每每想到死前看向我時絕的表，我就渾疼痛不止。我後來發現，這樣難耐的痛，是從這里傳來的，」他指了指自己心口。
我心中大震，想張說些什麼，但又無話可說。
沈鶴歸說完了自己想說的，剛才那狀若癲狂的神只一閃而過，他很快又平靜下來。
「好了，聽完這些，你就可以去死了，」他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你有些像，我不想讓像的人活在這個世上。」
眨眼之間，一帶著殺意的靈氣向我襲來。
我為了保命只得暴份，正要出自己的靈火接下沈鶴歸的靈氣，一個全黑的修士從樹林的影子中出現，眼見靈氣要撞上他，沈鶴歸一揮手，靈氣瞬間消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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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士差點斃命，冷汗直流。
「什麼事？」沈鶴歸問。
修士這才想起火燒眉不容耽擱：「掌門，大事不好了，魔帝月清淺正帶著數以萬計的魔修往我們這里行軍，他說若是我們不出掌門新收的徒弟，今日就讓世間再無萬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