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病?
我正愁不知該如何近他的。
他坐著我站著,也就比我稍稍矮了點,抬手便能到他的腦袋。
我將手緩緩向月清淺,掌心的影覆蓋著他上半張臉,那雙著我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在這樣的注視下渾發麻,不敢細想。
靈火,炸。
用盡全力的一擊,雖說以我的實力沒法對月清淺造致命傷害,但讓他傷以此應該是不問題……吧?
我的自信在他用黑霧吞噬下所有靈火時瞬間被擊破。
我突然意識到系統所說的戰力天花板是什麼意思。
拼盡全力,也不過是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月清淺眼中的亮消失殆盡,只留下深不見底的黑,隨著浮現上來難以抑制的戾氣。
他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扯向他。
我倆近得能覺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呼吸因為憤怒而灼熱。
但他的手始終沒有使力。
我因耗費大量靈力驅使靈火,一腥氣從頭涌出,伴隨咳嗽聲沿著角流下。
剛好落在月清淺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上。
他像是被灼傷般迅速收回了手,神微微怔愣。
我試圖保持清醒,瞪著他:「你憑什麼生氣……明明是你,先騙了我。」
是他說自己是謝懷言,是他浪費我三年時間。
我還想再罵他兩句,可意識再不能堅持,直直往前倒去。
……啊不好,要從劍上掉下去了。
想象中的失重并未傳來,反而腰被環住,帶著溫熱的,仿佛要將我融化在他的懷抱里。
我被月清淺接了個滿懷。
后有沈鶴歸抖的聲音:「你是誰?你怎會有水生靈火?」
如此特殊的靈火,世間唯有李樂葵一人。
李樂葵,小葵啊……
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師父的聲音。
「小葵啊,云燒池的清酒可是出了名的好喝,回來可別忘了給為師捎一壺,」有事小葵啊無事李樂葵,師父這個德行我早已看,「還有,出門在外,自己照顧好自己。」
這是每一次歷練他都會同我說的話。
我從來都是不耐煩地回他:「知道了知道了。」
卻沒有一次給他說過——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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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和師父最后一面,我一如平常轉過,甚至沒答應他會帶酒。
提著酒回來時,灰白的霧氣將萬靈山環繞,白幡掛在每一地方,我拉著路邊不認識的外門弟子問,他說掌門仙逝了。
「掌門?哪家掌門?」
「還能是哪家,都在萬靈山上送葬了,自然是咱們掌門。」
原本不甚起眼的白幡實實在在地進了我眼中,我突然什麼都看不清。
我抖了抖,只說得出三個字:「不可能。」
「嗨,怎麼不可能,我悄悄給你說啊,掌門是被魔域妖害死的……」
妖?我的大腦還未做出反應,就被匆匆趕來的眾人圍住。
為首的是沈鶴歸,他著我,良久。
「緝拿魔域妖。」他下達指令道。
兩百年后,我又回到了萬靈山,無奈之下暴份。沈鶴歸這一次不再喊我魔域妖,而是語無倫次地一聲又一聲狼狽追問:「師姐,是你嗎?你……你回來了嗎?師姐,你可有怨我……我當年……師姐……」
我的意識模模糊糊。
耳邊有風在呼嘯,月清淺抱住我的手攬得很,他似乎并未搭理沈鶴歸,而是抱著我快速離開。
昏迷前,我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說:「謝懷言、沈鶴歸,你的弟弟倒是多。」
「那我呢?我算什麼?」
11.
你啥也不算。
論弟弟,你還排不上號。
我當年可是大師姐,宗門里的師弟多得數都數不清。
有時候師父還會給我挑選,說這個清風朗月有仙人之姿,那個格爽朗很會照顧人,一下列舉十幾個人,他讓我都去試一試。
不是師父……
我們是萬靈山,不是合歡宗。
雙修這種事,對于當時幾十歲的我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師父覺得不應該啊,他說他在我這個歲數的時候,已經有想一起過一生的人了。
天大的八卦降臨在我頭上,我連忙問——那師娘現在在哪兒呢?
他回答不上來。
好家伙,為了催我雙修,居然無中生有了個師娘。不是我說,以我對師父的了解,他一看就是典型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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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師父所列舉的人沈鶴歸都很了解,他說這個是同時聯系幾個師妹的渣男,那個宗族世家只聽娘親的話,總之都不是我的良配。
不過早知道上輩子那麼短暫,管他良不良配的,我還是該去試試。
那麼多謫仙男,我怎甘心就這樣看看而已……
我左擁右抱,放聲大笑,男們將我圍在一起,紛紛喊著「姐姐」「姐姐」,其中一個最為勤勉,不僅給我買栗子糕,還蹲著子為我洗腳,我甚是滿意,讓他抬起頭給我看看。
嚇死了,居然是月清淺的臉。
我從噩夢中驚醒,大聲喊:「不要月清淺!」
月清淺就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神倒是狠。
「那姐姐想要誰,」他問,「謝懷言,還是沈鶴歸?」
「……」我想要去死可以嗎?
他見我沒回答,自顧自地說起來:「想必不是沈鶴歸,他和你從前糾葛太深,你回來后那幾年都沒去找過他,對你而言不過前塵往事,他應該也是你不要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