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奔過去跪在師父面前,只來得及聽到師父最后的囈語——我悔!因仇恨蒙蔽雙眼,害死了你們。你們……不要不見我。師父說完后雙眼失去彩,呼吸也斷在此刻。謝懷言悲極恨極,大痛大悟下只覺一靈力走遍全,他突破了!」
系統把師父二字標紅:「這個師父就是指沈鶴歸,你的師弟,結局他死在里月清淺手里。但他不是必死的,他的死只是為了讓謝懷言變強。可現在因為實力差距太大,這點變強完全能忽略不計。」
我在沉思。
系統道:「所以希全在你上了,宿主,你和月清淺走得近,你去殺了他。」
我:?
我的沉思被迫打斷。
難以置信,這個系統在瘋言瘋語什麼?
「我去殺月清淺?這和這結局還有什麼關系?」
它帶了哭腔:「沒辦法啊,月清淺現在太逆天了,他是不是被男主所殺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他死就能迎來結局。」
「只要他死?」我在里重復了一遍。
「對對,所以宿主你可要想想辦法啊,你的命、沈鶴歸的命,甚至整個仙界的命都在此一舉了。」
思索良久,無果。
沒有兩全其的辦法。
「我下不了手,」我說,「我對他已經有了,下不了手。」
「完了,完了……」
「或許,你有絕丹嗎?」
它再次做出了捂錢包的作:「不行不行,這個太貴了我買不起,真的買不起。」
「唉,看來這本書還是得崩壞啊……月清淺最后不會把所有人都殺了吧?」
幾相僵持下,系統還是屈服了。
「我去貸款,」它說。
它貸款買來了絕丹。
16.
我把絕丹投在酒盞里,看著它慢慢融在酒中。
月清淺為我買栗子糕回來,將包裝的紙皮拆開放在我桌前,然后一屁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一副「快夸我」的樣子。
「月清淺,」我好像還沒這樣喊過他,那三年里我都喊他謝懷言。
他撐著下,黑的髮落在桌上,笑眼彎彎:「嗯?」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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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到明明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和我雙修,但忍著三年都未曾過我。
他微微瞇起眼睛,想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想到啥,最后一下子笑出了聲。
「不知道,」這是他給我的答案,「但就是喜歡。」
「哈哈,像你會說的話,」我將栗子糕塞進里,又給他遞了一塊兒,「我今天想了很多,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什麼啊姐姐,」他也跟著塞里,整個腮幫子鼓鼓的。
「我在想,假如我倆只能活一個,我好像沒辦法做到讓你死,」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月清淺,這個就是喜歡嗎?」
旁突然沒了靜,我端著酒盞看過去,時間仿佛靜止在月清淺上,他坐在那里一也不,連栗子糕也忘了嚼。
好一會兒,他將整個栗子糕直接吞了下去,表依舊呆滯。
「是在說你也喜歡我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又給自己斟了杯酒:「對,我也喜歡你。」
系統讓我做選擇時,我那模糊不清的也跟著明朗起來。
回想起來,那三年似乎過得有點太輕松自在了。
不應該啊,那時我才經歷了死亡,經歷了如此痛苦絕的瞬間,怎麼會那麼快拋下過去,過好了當下。
奇怪,太奇怪了。
我應該忐忑不安,應該懷疑自己,我應該沉溺在過去的痛苦中,一次又一次被反復折磨,我指責上天,怨懟命運,孤夜行于暴雨之中,滿泥濘。
可有人牽住了我的手。
我抬頭,月清淺撐著傘站在我面前,傘傾斜在我上,月和雨水落在他頭頂。
「姐姐,雨下得很大,我來接你回家了。」他說。
我的手上沾滿泥濘,他牽著我,原本白凈修長的手也沾了泥,我腦子里只剩下他的手好暖和,就忘了泥的臟。
「謝懷言,我的服上有泥。」我被他牽著往家走。
「知道了,回去后我給你洗。」
「頭髮也打啦。」
「屋子里暖和,我出門前燒了柴。」
「謝懷言,謝懷言,」我吵得要死。
但他每次都很耐心:「怎麼了?」
「你再靠近一些,別淋到雨了。」
他往我側靠,我倆手臂在一起,我隔著布料到他熾熱的溫,裳挲間傳來的響比雨聲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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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這些都大聲的是我的心跳。
砰通——砰通——砰通——
一路未停。
啊,我好像很早以前就在喜歡他了。那樣的喜歡就像一道劍氣,在痛苦的過往中劈出一條路,我沿著路直直往前走。
走在這般自在的路上,我沒有一次回頭看過。
時至今日,我終于發現這道為我開路的劍氣,好在兜兜轉轉我倆又相遇。月清淺正坐在我對面,我能好好告訴他。
把他高興得抱著我轉了一圈又一圈,轉累了,就開始低頭吻我。
溫又炙熱的吻,很久很久,才舍得分開。
我看著他,他的眼里裝著繽紛絢爛的,再看仔細一點,原來是我倒映在他眼里。
我一瞬間幸福得想要落淚。
「月清淺,你敢不敢把命賭給我?」
「這有何難?姐姐想要我的命盡管拿去。」
我舉起我的酒盞:「那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以酒為誓,誰背叛,誰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