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大笑,也跟著舉起放在他手側的酒盞:「姐姐,我絕不背叛你。」
酒盞相,聲音清脆。我看著他喝下融進絕丹的酒,終于松了口氣。
昏迷、倒下,和功效說明上寫得一模一樣。
等月清淺醒來,就會忘了我。
而我要去做那個背叛者。
我將他移到床上,垂著頭好好看了看他,看到時突然很想再吻吻他,可又怕自己也沾上絕丹的酒。
這可不行。
對我而言好珍貴的回憶,應和我一起埋進墓里。
于是我親了親他的眼睛。
「謝謝你,總是看著我,你眼里的我亮晶晶的,我很開心。」
「我要走了,月清淺。」
「愿你永遠,不要想起我。」
17.
「啊啊啊你瘋了嗎宿主,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麼,你怎麼能把絕丹喂給他吃?」來自系統的崩潰,我腦海里全是它在尖。
「我又沒說是我吃絕丹。」
「你你你……」它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不過差錯這是好時機啊,趁他昏迷趕給他致命一擊!」
「不是給你說了我下不了手嗎?你忘了?」
我從頭到尾都非常坦誠。
它這回是真一口氣沒上來,聲音虛弱了很多。
「那……那你這是在搞什……什麼?」
我指尖生出靈火,藍的火焰像水一般流至腳下,我踏著靈火往萬靈山飛去。
「去送死唄,還能干嘛,」我滿不在乎地說,「死前把仙魔大戰弄停,這本爛書純有病,為了寫個男主打反派還要搭上多無辜的命,這一仗要是打起來,修仙界必將生靈涂炭,不得安寧。」
系統眼睛一閉,直接暈倒。
還是別醒著了,畢竟我現在的目的就是去把劇搞崩壞。
我怕把它氣死。
剛到萬靈山,就遇上謝懷言,他頂著雙哭腫了的眼睛在練劍。果然天賦了得,緒雖非常不穩,但劍氣平穩又準,著凌厲的殺氣,仿佛空的面前站著他想殺的人。
我降落在他空的面前。
他劈出的劍氣來不及收,我腳下的靈火驀地向上竄起,在我面前形一道屏障。
力量確實不錯,但連我的屏障都打不破,談何能和月清淺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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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別太用力,用手臂催生靈力,」我一來就指指點點。
謝懷言沒了,他手還保持著開劍氣的姿勢,呆立良久,才如夢初醒。
「阿姐?」不敢置信的語氣。
和月清淺那個活了幾百年的家伙不同,這個是真小孩。
我了二十歲小孩的頭。
「瘦了些啊,」我說,「他們沒給你好好吃飯嗎?哭這樣,不會又被欺負了吧?」
他像是沒聽見一樣,撲過來抱著我大哭起來。
「阿姐,阿姐,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應該沒有沒吃飽,不然也不會哭這麼大聲。二十歲正是哭的年紀,畢竟才出生沒多久,理解理解。
我寬道:「這不好好回來了嗎,別哭啦。」
謝懷言眼睛哭得更腫了,好看的丹眼只剩一條,他拉著我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檢查我有沒有傷。
「一個月啊阿姐,你足足沒消息一個月,他們都說月清淺那個魔頭把你給……嗚嗚嗚。」
他說不下去,又開始哭。
一邊哭一邊檢查一邊罵月清淺。
你在罵你姐夫知不知道?
算了,他不用知道。
這個世上僅我一人知道就夠了。
不過我當時靈力耗盡昏迷的時間還長,居然在魔域待了一個月。
怪不得回來后仙界大軍都要準備出擊了。
「我聽說萬靈山聯合五大門派要對魔域宣戰了?」我問道。
謝懷言也不過一知半解:「唉,阿姐你不知,那日你被月清淺帶走后師父就像瘋了一樣……」
話音未落,從上空掀起一陣烈風,風停人停,沈鶴歸行風而來落于此地。
他應該跑得很急,不遠的距離卻滿頭是汗。
余風和緩,沈鶴歸站在我面前,一時相對無言。
我們曾經也無話不談啊。
我始終想不通,他為何恨我至此。
「我有事找你師父,你回避一下呢。」
「你該回去打坐定了。」
我和沈鶴歸同時開了口,都是對謝懷言說。
說完后同時一愣,互相對視一眼,又都把目投向謝懷言。
只剩謝懷言委屈啊,左顧右盼,猶豫了好久,終于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我重新看向沈鶴歸,他抖半晌,也沒能面對我說出一個字,只是眼眶慢慢紅了,眼里已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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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多年未見了,」我終于以李樂葵的份站在他面前,「你希,我倆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沈鶴歸開口,嚨像是被刀攪過一般,聲音干啞:「我曾經,很多次夢見你死而復生,你每次都對我說同一句話。」
「是嗎?那一定不是什麼好話,」我笑了下。
「你說,愿此生形如陌路,不復相見,」他幾乎無法自持,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微微發。
「師姐,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原諒我了,對嗎?」
我并未回答他,反而問:「沈鶴歸,我自問對你掏心掏肺一腔熱忱,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我死?」
抑的氣息彌漫在我們之間,這顯然不是他愿提及的話題。
時間在空氣里,漫長又緩慢。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終于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