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因為你是我滅族仇人的兒，我一開始就是為了殺你而來。」
「我的家族曾是北方的小門小派，因為修煉風小有名氣，上面幾代單傳人丁稀，到了我父親這代才有所好轉，我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我是最小的。」
「我曾對師父說是妖屠滅我整個家族，其實不然。是上任魔帝突然對風興趣，殺至我家，我爹將傳的風給他以換家族存活，他卻以試試威力為由，用新學的風一個接一個將家族里的人絞死。那日天上刮著刀子般的風，地上全是和尸塊，我躲在冰窖里，也能聽到那惡魔的笑聲以及家人們的悲鳴。」
「我父親作為家主首先被殺，母親刺殺失敗也首分離，兩個哥哥將我和姐姐藏在冰窖后將那惡魔往相反的方向引。惡魔猜出他倆的意圖，將我的哥哥們殺死后重新回到此，姐姐為了打消他的猜疑，自己從冰窖走了出去。」
「那麼多尸塊里，我的姐姐死得最慘。那惡魔喜歡吃年輕貌的子，所以唯獨的尸塊上沒有。」
「惡魔吃高興了，換了個地方去作惡。」
「我在冰窖里不過待了半個時辰，出來后一切都變了。怕暴自己，甚至連家人尸骨都不敢收。經過我娘的頭時我想合上的眼睛，可怎麼都合不上啊，我轉過看，眼睛的方向朝著的是我父親的尸。我突然就活不下去了，手上的刀刺進皮里，腦子里一閃而過姐姐臟被掏空的腹部，那把刀就沒法再往里刺上半分。」
「我要報仇啊，我因為這個念頭活了下來。」
「我辟谷修行數十年，卻聽到惡魔已經被殺死的消息。那日四都充斥著歡喜和慶幸的聲音，唯獨我痛苦不已，不能手刃仇人的憾幾乎要將我吞噬，我行尸走般過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我聽說了你，師姐。」
「我把我的所有仇恨轉移到了你上。」
「對不起師姐，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我那時沒法不恨你，你每次對我好我甚至會多恨你一分，我恨這麼好的你為什麼是我仇人的兒，我整日提心吊膽，惶恐不安，我一邊怕你死在別人手里，一邊怕我殺不死你，我只敢任由恨意滋生，我只敢恨你。」
Advertisement
「如今大錯已經釀，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
「但師姐你可否讓我知曉你在哪里，我不會來叨擾你，就偶爾遠遠地來看一眼。」
他泛著淡淡的白，最后幾個字如秋風枯葉，很輕易就會破碎，「可以嗎？」
我默默地聽他說完，真相已經浮出水面，我的心卻下沉得厲害。
「沈鶴歸，你殺我這事，其實我早就無所謂了，恨我也好，后悔也罷，你今后如何本該與我無關才對，」我說，「你明明最清楚不過，我無父無母，從嬰兒時期就被師父養大，那惡魔于我而言如此陌生，我那時真正的家人……唯有你和師父二人。」
我盈滿眼淚，強忍著沒有落淚，隔著水直直地著他。
沈鶴歸慌至極，跌跌撞撞往我這里走了兩步，又臉煞白地停下來。
「你明明有那麼多可以殺死我的方法，偏偏選擇了最誅心的一種，」我扯著角諷刺地笑了笑，「既然一開始就要殺我，又為什麼要讓我把你當家人？」
他抖著閉上了眼，不敢看我。
「那次歷練時間太長，回程路上我一刻未停。我想見你們啊，沈鶴歸，你知道我那天劍時在想什麼嗎？我想我終于可以回家了。」
「滿山白幡，眾人以劍指我，這是你讓我回的家。」
我語氣平淡地步步。
沈鶴歸終是不敵心里多年的苦痛，咳出一口鮮。
我也趁著他最虛弱之時，催靈力瞬間生水獄，以水生靈火將他困于其中。
收起眼淚，我的神之間只剩冷漠。
「沈鶴歸，殺我也就罷了，師父待你如親生，你到底如何對他下得了手？！」
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我們之間凝固。
然后一寸一寸，慢慢碎掉。
他沒有否認。
恍惚之間，我渾的仿佛逆流，疼痛不已。
我只是試探，我只是試探啊……
我只是聽到故事里他死前說的話——因仇恨蒙蔽雙眼，害死了你們……
他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
那麼多年潛伏在我邊未能手，因為他也知道，要想殺我，得先殺了師父才行。
我早該想到的，我不過是從來沒敢想罷了……
Advertisement
那些沈鶴歸從頭到尾絕口不提的事，被我這樣直截了當擺在我倆面前，從此再沒有任何余地。
所有事被他此時的沉默串聯起來，他份作假要想瞞過師父并非易事，背后的人不了推波助瀾。
在十年靜心湖之前，師父以我控制不了靈火為由，曾不準我使用。我唯一一次顯靈火是在師叔面前，大概從那一次通過靈火中暗藏的魔氣，師叔就發現了我的份。
示仙大會上師父恐有變數，將我關閉。那日師父所設的閉如此好出，恐怕也是師叔暗中削弱了封咒，師父不知何人所為但算到危險將近，狠心將我扔進靜心湖閉關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