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十年,師父以靈氣滋養靜心湖,我修水生靈火,在師父靈氣制下魔氣不再。
師叔在十年里沒能找到我為魔的證據,并未以此扳倒師父取代掌門之位,但他遇到了沈鶴歸。
與我隔著海深仇的人。
他將沈鶴歸送至師父邊,計劃著一日要師父和我的命。
事,沈鶴歸卻未將說好的掌門之位拱手給他,反而在第二年引他進魔域,被魔修折磨致死。
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我回萬靈山來也只是想驗證我的猜測,死不足惜。
萬籟俱靜中,我輕聲將死寂打破。
「沈鶴歸,你是否師叔迫?你可有把柄在他手中?」
他被困水獄之中,未有任何掙扎的舉,我聽到水流中傳來他空的聲音。
「沒有。」
我將靈火覆于他的全,他依舊沒有掙扎。
「師父是為何而死?」我問。
「下毒,我從得到他的信任開始,就在慢慢下毒。」
「他死得可還痛苦?」
他死得,可像我一樣痛苦?
沈鶴歸搖了搖頭:「死于睡夢中,未有痛苦。」
我突然掉了眼淚,水獄在我的控制下逐漸變小。
「沈鶴歸,我今日來,是為師父報仇而來,」我告訴他,「我沒法讓你活著。」
他在水下渾滲出鮮,但卻朝我笑了笑。
「師姐,」他喊道。
「嗯?」
「師父他會不會不愿見我?」
「會,」我眼淚不控地往下掉。
他自嘲地笑了聲:「我想也是。」
「師姐。」
「嗯?」
「謝謝你,還活著。」
他五臟六腑被靈火燒盡,再說不出話,只是隔著水獄看我,很深很深地看著我。
我默然片刻,最后說道:「沈鶴歸,下輩子不要再苦了,你要家庭滿,平安喜樂。」
靈火覆過他的臉,我看到他臨死前解的表。
須臾之間,水獄消散,靈火熄滅,里面的人化為灰燼隨風逝去。
世間再無沈鶴歸了。
18.
我不力,跌坐在地上。抬頭看著越來越多的修士聚在此地,腦海里重新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它一醒過來就尖:「宿主,你干了什麼?宿主,你怎麼把男主師父殺了?!你怎麼在干反派的事!」
「你不會想替月清淺擋結局吧!他不死的話,你是真的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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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嚎了。
都說了我是來阻止大戰的。
要阻止大戰,沒有比把組織者殺死更好的辦法。
哦對,我也是來送死的。
把仙界第一門派的掌門殺死,我就沒想過活著回去。
「掌門的魂燈熄了,他的氣息就是從這里消失的,剛才這里魔氣頓生,恐怕……」
「你們看,那里有個人!」
「我記得,就是上次魔帝月清淺帶走的人!」
「被策反了,定是以詭計將你們沈掌門殺害。」
「正值大戰前夕,我們沒有沈掌門還怎麼斗得過月清淺啊……毀了都毀了……」
「此戰雖然無,但這人膽敢殘害掌門,千刀萬剮也不為過!現在就將捉起來,凌遲刑。」
千刀萬剮?這可不行。
我怕疼。
修士們上躥下跳向我近,我正待用靈火自焚,卻發現自己怎麼都不了了。
我口不能言,不能,只能眼看黑霧蔓延,從霧中走出一個人。
我怎麼也想不到,吃了絕丹的月清淺會出現在這里。
眾人大驚,向我近的所有人紛紛開始往后退。
「能不聲不響殺死沈鶴歸的,這世上難道不是只有我才做得到嗎?」他看著所有人,輕笑道。
他在說什麼?
我大腦里一片空白,自從他出現在這里,我就知道所有的事都不再我掌控。
不過沒事,他救下我也沒事,結局日一過我就會死。
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我只是在意,若絕丹并未生效,那我死后他該怎麼辦?
就讓我了無牽掛地去死不好嗎,真麻煩啊,月清淺。
「月……月清淺,果真是你害死掌門!」領頭一人毫無氣勢地喊道,「我……我們會為掌門報仇的!」
「呵,我今日不僅要殺他,我還要把你們全殺了,」月清淺語氣毫無所謂,「這修仙界全是蠢貨,看著心煩。」
黑霧像沼澤一般開始往周圍吞噬,越來越多的人跌進黑霧里,消失不見。
救命聲接二連三響起。
「宿主,宿主……」連系統都在我腦子里瑟瑟發抖,「反派瘋了啊,大結局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無差別屠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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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識到月清淺在做什麼。
我想喊他停下來,但他緘了我的口,我只能瞪著他,用眼神警告他,無聲地告訴他這樣做我會恨他。
他看到了,黑霧籠罩在我倆上,然后走近我,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姐姐,絕丹好苦啊。」
我繼續瞪他,騙人,明明無無味,我看過說明書的。
「你真是狠心,連這種東西也敢喂我吃。」
對,就是喂了怎麼樣,但你怎麼沒效果,那可是系統貸款去買的,你對得起它嗎!
月清淺被我瞪得笑了起來,用手我的臉。
「你說我倆如果只能活一個,你會舍不得我死,」他又抬手輕輕彈了彈我腦門,「姐姐,你怎麼沒想過,我也一樣呢?」
我想過啊,所以才喂你吃絕丹不是?
快解開我,不然我和你沒完。
我試圖用眼神和他流。
「我後來思考了下,愿意為對方去死,這好像又不只是喜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