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應該是沒見過像我這麼厚臉皮的人。
「我不需要導游，謝謝。」無奈，但不失禮貌。
聽著就像是很好欺負的人。
而我，專騙很好欺負的人的錢。
「做助理也行，我什麼活都能干。」我又纏著他走了一段路。
「你難道不需要一個生活助理嗎？」
我循循善。
像是個非要別人接下手中傳單的大媽。
最后他忍無可忍，從錢包里出兩百歐遞給我：「明天黎廣場，你給我做導游。」
我接過這兩百歐有些意外。
「你不怕我拿著錢跑了？」
他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你放心，我這個人很講誠信的，明天黎廣場不見不散。」我站在原地，笑著沖他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他的步子好像更快了。
略有些單薄的背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落寞。
我眨了眨眼。
獨在國外的人都落寞，沒人需要我去可憐。
第二天我能如約到黎廣場，并不是因為我真是一個有誠信的人。
而是我覺得這個人還可以給我很多錢。
至我多拍拍他的照片，以后也能賣個好價錢。
可他放了我的鴿子。
我在黎廣場從早上八點等到下午三點，都沒有見到他的影。
很顯然昨天那兩百歐，他只是為了打發我。
「浪費老娘時間，下次別再讓我見到你。」我對著手中的照片大罵。
就在我準備用這張照片去尋找下一個獵的時候，他出現了。
我一回頭就看到他戴著墨鏡，拿著盲杖站在蘭登堡門下。
今天的天氣有些沉。
他站在那兒卻好像披了一，十分耀眼。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四周的人已經注意到了他。
有兩個金髮碧眼的孩圍在他跟前。
我連忙收起手中的照片，朝他跑過去。
「Darling～」我穿過人群挽住他的手臂，聲道，「Why did you take all this time to come」
兩個孩看了看我，抱歉道：「Sorry.」
然后訕訕離去。
他一言不發，出被我挽著的手。
「你為什麼才來？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我側頭怒視他。
他也側頭看我。
一雙眼睛平靜無波。
Advertisement
「錢已經給你了，你為什麼還來？」聲音也清清淡淡。
我愣了一下。
隨即理直氣壯道：「收了錢當然得辦事，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假的。
他抿了抿。
或許是覺得自己冤枉了我，一時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一陣風吹過來。
他才又輕聲問我：「你什麼名字？」
「琳達，顧琳達。」
也是假的。
人在江湖行騙，怎麼可能用真名。
3
那天過后，吳蘊又來找過我兩次。
都被我拒絕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找到我姥姥這兒。
「念念啊，人家吳蘊是真心實意來跟你道歉的，你這樣對人家不禮貌。」姥姥敲了敲我的門，小聲道。
姥姥年紀已經大了。
如果不是為了，我可能也不會回國。
我嘆了口氣，還是走了出去。
「你的道歉我已經在微信上收到了，你真的沒必要親自來一趟。」坐到吳蘊對面，我就開門見山。
暗示他這樣突然跑來，才是最沒禮貌。
他聽我這麼說，也不氣。
只笑著了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微信上誠意不夠。」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沒說話。
「對了，你表妹說你最近在找工作，我們公司最近剛好在招廣告攝影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沒等我開口拒絕，一旁的姥姥立馬眉開眼笑。
「真的嗎？」姥姥坐到我邊來，看向吳蘊，「小吳啊，你對我們家念念可真上心。回來一兩個月了，都沒找到工作，能進你們公司就好了。」
也不知道吳蘊給姥姥灌了什麼迷魂湯。
姥姥對他是一百個喜歡。
「哪里有什麼迷魂湯。」吳蘊走在我邊，微微彎，笑著小聲道，「我不過是把我的小告訴了。」
我側頭看他。
見他有些得意的模樣，我也沒忍住笑起來。
他看著我，認真道：「你還是笑起來好看，別平時總是一副別人欠你錢的模樣。」
我一愣。
「琳達，你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宋知禮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側頭問我。
我捂著笑痛的肚子，抹了抹眼角的淚，得意道：「可好看了，迷死萬千男。」
「那等我好了，你笑給我看看。」
「為什麼給你看，你也想被我迷住？」
「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Advertisement
一陣溫和的風吹過來，揚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邊的笑，帶著有的幾分年意氣。
我猛地睜開眼。
四周漆黑。
又做夢了。
我不知道盯著天花板看了多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姥姥的聲音傳來：「念念，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可別遲到了。」
是的。
我最后還是答應去吳蘊的公司上班。
一來是為了讓姥姥為我的事心，二來這個廣告攝影師的確跟我專業對口。
吳蘊也帶我參觀過他們公司。
的確是個好工作。
只是我沒想到，我接手的第一份工作。
就是越天集團的廣告。
剛開始還只是跟在大家后，開開會，聽聽別人的策劃。
一周后，組長提出要去越天集團洽談一些細節。
「蘇念，你也跟我們一起去。」會上，組長笑著點我的名。
越天集團……
我站起來，剛開口要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