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我才笑著抬頭:「就是瞎心,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
遠的車子突然亮了燈。
剛好落在吳蘊格外認真的臉上。
「我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給了你不好的印象,但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走到我邊的人給打斷了。
我沒想到宋知禮會出現在這里。
「宋知禮……」我下意識出聲。
他還戴著眼鏡,目過鏡片落在我的上。
讓我有種沒穿服的恥。
吳蘊也沒想到宋知禮會出現在這里,有些意外:「宋總?」
宋知禮沒有看他,只抬手捉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他前。
他一雙眼睛微微泛紅。
「蘇小姐玩弄男人的手段,果然還是這樣爐火純青。」
聲音發,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宋知禮喝醉了。
記憶里,他不怎麼會喝酒。
吳蘊離開后,他帶我回了他的車里。
車線昏暗,只有外面的路燈微弱的從窗戶灑進來。
「宋總……」我剛張,宋知禮就傾過來。
他的冰涼,霸道又有些凌地覆在我的上。
毫無章法的一個吻。
摻雜著濃烈的酒氣和怨氣。
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后面完全淪陷其中。
直到最后我幾乎快窒息,宋知禮才放開我。
車很安靜。
只能聽見我們紊的氣息。
回過神來的我,雙手捂面,淚從手指溢出來:「宋知禮,你有未婚妻了。」
我不愿意做第三者。
也不想做第三者。
他見我這樣,眉宇間都多了些慌。
可這些慌轉瞬即逝。
「蘇念。」他的聲音又低又啞,「你要多錢?」
我放下手,側頭看他。
他別過頭去,看著窗外,再次道:「你跟著我,要多錢?」
「宋知禮……」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回過頭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他原本白皙的眼尾殷紅。
「我有很多錢。」他近似哀求地看著我,「只要你留在我邊,你要多我都可以給你。」
8
我不知道別人一個人需要多久。
我上宋知禮只用了三十九天。
認識宋知禮的三十九天,他邀請我去參觀一場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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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也看不見。
卻因為我一句想看畫展,就陪我來了這里。
我在一幅名為《縛》的畫前停了下來。
這幅畫彩單一,卻富,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Eleven!」這時一個外國人朝我們走過來。
Eleven 是這幅畫的作者。
就在我以為這個人是要和我搭訕的時候,他越過我直接拍在了宋知禮的肩上。
我才知道,宋知禮在車禍前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
而這場車禍不僅讓他雙目失明。
還讓他的右手再也不能拿起畫筆。
再來這里無異于是再次揭開他的傷疤。
和那個外國人告別后,我輕輕扯了扯他的袖:「我們走吧。」
「不興趣?」他側頭,聲音溫。
我搖搖頭,又想起來他看不到,連忙道:「不是,看到自己最喜歡的那幅畫后,就覺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說的是他那幅《縛》。
也是他。
他微微挑起眉,帶著笑意問我:「那你最喜歡哪一幅?」
「不告訴你。」
我們漫步在柏林的街頭。
他走在我的左邊,因為一個匆忙的行人,我往他那邊靠了靠。
他下意識抬手扶住我。
微涼的指尖搭在我的手腕上。
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輕輕過我的皮。
我垂眼,下意識問他:「以后都不能畫畫了嗎?」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臉上的抑郁之氣一閃而過。
「你知道嗎?」我反手捉住他的手,「很多畫家都可以用左手畫畫。」
他停下來。
我拉起他的手,晃了晃:「等你眼睛好了,用左手給我畫一幅畫吧。」
這時我們頭頂的霓虹燈牌亮起來。
絢麗的燈落下來,落在宋知禮俊的臉上。
他彎下眉眼,揚起角,朝我點了點頭。
「我會用左手給你畫很多幅畫。」
明明也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落進我心里,起無限漣漪。
我盯著他,也跟著揚起角。
那時我想。
沒有那兩百歐,我也愿意一直陪在他邊。
這些回憶像是洪水猛,能隨時將我吞噬在無盡的黑暗里。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宋知禮的短信。
【昨天失禮,不好意思。】
短短八個字,他又變回了那個矜貴的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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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只是他酒醉后的失態。
我熄屏又解鎖,熄屏又解鎖。
最后還是沒有回這條短信。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吳蘊來問過我和宋知禮的關系。
「沒有關系。」這是實話。
聽到我這句話,他眼里迸出來。
我繼續道:「吳總,謝謝你的好意。我覺得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希我姥姥和你不要因為我們的事影響。如果有必要,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
他似乎是已經料到了我會說這話。
臉上并沒有很意外,只笑了笑:「沒事,那我們繼續做朋友。」
9
廣告正式開拍這天,我已經和宋知禮有半個月沒見了。
拍完廣告,我站在大樓頂樓吹風。
顧琳走到我邊來。
頂樓的風吹起的長髮,加上今天的妝,讓看起來有幾分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