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一沾染上，就會盲目自卑。
這些話，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到最后我只能輕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即便這樣，我也想再見到你。」他站起來，看著滿屋子的畫紙，「回國后，我放棄了畫畫，同意進公司，掙了不知道多個一百歐。找了你整整兩年，才找到了顧琳。」
他看向我：
「蘇念，你又騙了我。
「你不僅名字是假的，連照片都是假的。
「我問了很多人，卻沒一個人記清你的長相，你明明這麼容易讓人記住。」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走到我面前。
「我那麼恨你，卻又無時無刻不想找到你。」他聲音又輕又，「在餐廳遇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你不知道，魂牽夢縈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是什麼形，當時我仿佛進了夢里，我站在原地不敢毫。」
「可你說，你從未見過我。
「蘇念，你的心真狠。」
窗外吹來一陣風。
白紗簾在空中飄舞，最后落在窗邊的畫上。
讓那幅畫變得朦朧起來。
宋知禮抬手輕輕抹去我臉上的淚，他彎啞聲問我：「你哭什麼？被騙的明明是我啊。」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里將他抱住。
「對不起，宋知禮，對不起。」我哭得更狠了。
一想到這麼多年，他也和我一樣飽折磨，我就覺得自己罪不可赦。
「你看，你只要這樣哭一哭，我就不想再怪你了。」他的下放在我頭頂，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一場夢。
「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呢？」
我怕他恨我。
他應該是要恨我的。
那天我們明明約好第二天去柏林大教堂。
明明我想在這里跟他告白，問他愿不愿意讓我做他的終伴。
可夜里一個電話打來。
媽媽的病惡化，需要進一步治療。
治療的費用得我幾乎不過氣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宋知禮的父親找到了我。
他將我的信息調查得清清楚楚，讓我像是個被服的小丑站在他面前。
我從來沒有那麼膽小過。
只能夾著尾逃跑。
連聲招呼都不敢跟他打。
但這些，我已經不用再說給他聽了。
他將我抱住，什麼都沒問，只輕聲道：「別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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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抱住他。
「好。」
11
「你們就這樣和好了？」顧琳從煙盒里拿出一煙。
我靠在欄桿上，點點頭。
也點點頭：「他一看就很好哄。」
我見要點煙，手拿過了手中的煙。
「別了，對不好。」
微微一愣，笑起來：「宋知禮說得果然不錯，你的確讓人喜歡的。」
「彼此彼此。」我將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們又聊了一些這幾年的宋知禮。
臨走的時候，我笑著問：「你就沒過心？」
「什麼心？我更想早日拿到三料視后。」拎起外套，了我的下，揶揄道，「不過要是對你，那可就說不定了。」
這話剛好被進來的宋知禮聽到。
接下來兩個月，宋知禮都沒再讓我見。
其名曰，讓冷靜一下。
我笑得前俯后仰。
他也彎下眉眼，將手上的外套搭在我肩上，笑道：「你也不是事事都騙我。」
「嗯？」
「你笑起來，的確能迷倒千萬男。」
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我。
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真的是我瞎說的。
再次見到宋知禮的父親，是在越天集團的新品發布會上。
他父親對我拍的廣告贊不絕口。
然后我就被吳蘊舉薦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見是我，微微一怔。
「蘇小姐的確優秀。」臺上，他板著臉輕聲道。
雖然是肯定我的話，也還是讓我神經繃。
我咬了咬，心下一橫，還是道：「還請您不要再干涉我和宋知禮的。」
他回頭看我。
「知禮從小沒有母親，我對他的管教格外嚴格。他喜歡畫畫，但是我很反對。那場車禍就是他去參加畫展，才發生的。」他嘆了口氣，「我一心想讓他接手公司，更不愿意讓他再畫畫。那時候我正在氣頭上，所以對你說了一些不太禮貌的話，還請你不要介意。」
嗯？
我抬頭看他。
「這幾年我們的關系一直淡淡的，我知道他是怨我當年趕走了你。既然你也已經回來了，就好好待在他邊吧。」
這劇跟我想的不一樣啊。
我反應過來后，剛想跟他說句謝謝，宋知禮就走了過來。
宋知禮走到我前，將我護在后問他爸：「你跟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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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個廣告拍得不錯，很有新意。」
他爸笑起來，端著酒杯走了進去。
我順勢從后環住了宋知禮的腰，額頭在他背上蹭了蹭。
「我爸又為難你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讓人察覺不出的害怕。
我一時心疼極了，抱他抱得更了。
「宋知禮，謝謝你。」
小時候爸爸家暴，一言不合就打我和媽媽，媽媽放棄一切帶著我去了德國跟著一個男人。
可那個男人也謊話連篇，到最后開始酗酒，酒后也打媽媽和我。
直到有一天。
那個男人酒后開始對我做出猥的行為，媽媽忍無可忍, 失手殺了他。
最后媽媽被判了六年。
而十四歲的我，開始在德國一邊賺錢一邊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