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張一下,敷衍道:「好好好,我都聽你的,我要去看戲了,你快放開我。」
沈明章把我往懷里摟,低頭看我:「往日見了我最是癡纏,今日卻這樣冷淡。還是在怪我冷落你嗎?我也想去見你,可是林夫人卻說,沒有想好如何理我的婚事,便不要去見你,白白惹你傷心。」
哎呀!
皮影戲都要結束了!
我推開他,不耐煩再聽他說些有的沒的。
沈明章卻說:「乖乖,我租了畫舫游湖。能看戲聽曲兒,看煙火。」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你不是一向喜歡玩水嗎?我伺候你沐浴,好不好?」
沈明章我的手,瞧著我,等著我回應。
早這麼說就好嘛!
前面扯那些七八糟的做什麼。
我睨了他一眼,哼著。
沈明章便笑了,低頭親吻著我的臉。
我拉扯著他的白玉腰帶時,忽然覺得不對勁,猛地推開他。
那一瞬間,一支冷箭沖破夜。
蹭的一聲釘在地上。
若是沈明章還站在原,怕是要被這支箭穿了。
我瞧見旺財站在不遠。
有個影子沉默地從他后消失,似乎是背著弓箭。
旺財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著一個小皮影。
脖子上還叮里咣啷地掛著幾個油紙包。
我嗅了嗅。
「啊啊啊!櫻桃餞、蘋果餅,還有什麼啊。」我飛奔過去,要去拿。
旺財卻躲開。
他把糖葫蘆喂到我邊,含笑說道:「我喂你就是,弄臟了你的手,黏黏糊糊的,你又要不舒服。」
我咬了一口,酸甜得恰到好。
「你把東西給沈明章。」我忙說道,「我要跟他去游湖。」
我招招手,喊沈明章過來。
沈明章遠遠地看了旺財好一會兒。
他整理了一下裳,走過來,要接那些吃的玩兒的。
沈明章嗓音平穩地說道:「東西給我就好,不勞大駕。」
他說著,看我一眼,又笑:「從前跟您提起過,我在江南遇上的事。起初只是讓待在我邊伺候筆墨,懶得很,倒要我事事伺候。您那個時候打斷我,不耐煩聽我說這些的。」
我聽到這里明白過來了。
沈明章跟旺財兩個人,竟然認識!
這下可好了。
我便說:「那咱們一起去游湖吧。」
旺財眼神寒磣磣地盯著我說:「不能一起,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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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沈明章走了,咱們就此別過。」我看到遠煙花都綻放了,越發心急去游湖玩兒,「你知道我住在哪里,欠的債記得還。快快快,沈明章,咱們走。」
08
我沒能跟沈明章上畫舫。
我倆走到岸邊時,眼睜睜瞧著畫舫起了火。
大家急急地逃竄,一時間明湖上糟糟的。
旺財提著東西,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聲說:「畫舫燒了,只怕不能游湖。你錯過的皮影戲又加演了一場,咱們去看看?」
我哎呀一聲,扯著披帛不太高興。
沈明章卻怒道:「畫舫上那麼多人命,您當是兒戲嗎?」
旺財將那塊我咬過的糖葫蘆,慢吞吞地吃了進去。
他分明在笑,眼底的緒卻教人心口抑。
「世子不去救人,還在這里等什麼?」
「去晚了,可真就死了,你的寧小姐可也在船上。」
沈明章一聽,當場臉白慘慘的!
他看看我,急切地說道:「乖乖,你且在這里等我。」
沈明章不等我說話,飛一般地離開了。
我的披帛從他手背上掠過,輕飄飄地落下。
我的心也仿佛這披帛似的,高高揚起來,徐徐墜落。
夜風吹過,有些涼意襲來。
我眼睜睜瞧著他的背影消失。
遠,火勢還在蔓延。
我眼力好得很,瞧見沈明章坐著一艘小船很快到了畫舫。
船板上有個姑娘跳下去,落在沈明章懷里。
耳邊的煙火炸裂聲不停地響著。
我抬頭看過去,嘟著煩悶地說道:「這煙火是好看,可是炸開的聲音忒煩人。」
旺財便笑。
我瞪著他,踩他一腳。
他還在笑。
我又重重踩了他一腳。
他偏要笑我,笑得我越發委屈。
眼淚掉個不停,心口發悶。
我推搡著他說道:「都怪你不肯讓我吃,才讓我覺得他沈明章是個什麼了不得的稀罕玩意兒。跑掉了,心口怪酸的。」
旺財便順勢握住我的手腕,哄著我去看皮影戲。
我垂頭喪氣地說道:「去不了咧,我師父被抓了,抓的人催著我去京城呢。」
天上不停綻放的煙火。
有一些特殊的形狀,是合歡宗的信。
我跟旺財回悠山小筑收拾東西。
臨走前,不打算跟林夫人告別。
若是摟著我噓寒問暖,我又怕心里難過。
遠遠地看一眼就好。
林夫人在院子里賞花,我跟旺財躲在花墻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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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著剪刀,隨手剪斷了長得最漂亮的一枝花。
邊的嬤嬤說道:「夫人,世子失心瘋了,居然真想娶一個殘花敗柳做妻。」
林夫人譏誚地說道:「靈曦那個賤貨,天生就會迷男人。你沒瞧見,當時咱們在街上遇上時,老爺都看得走不道兒了。」
我聽到這里,眨了眨眼睛。
旺財過手,輕輕在我眼角拭一下。
嬤嬤又說:「可若真是走了,夫人手里豈不是失去了一把利刃。」
林夫人對著花兒一通剪,自信地說道:「那個丫頭把我當了母親一樣依賴,我隨便哄哄,就像個窯子里的一樣,聽我的話去勾搭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