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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朱嬸子一邊挖樹,一邊流眼淚。
而不遠王桂芝一手抓著一把樹,一掌就打到閨二丫的臉上。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立刻就引得不人駐足觀看。
“桂枝啊,你咋又打孩子哩。”
“孩子年紀小,哪經得住你這麼折騰,誒喲角都出了,你這簡直就是不把娃當人看啊。”
“誒,還真出了,真是造孽啊。”
王桂芝看到那麼多人指責,很是不爽地罵道:“多管閑事,都給老娘滾,老娘的閨,想怎麼打就怎麼打,關你屁事啊。”
“你這人……”
“滾滾滾。”
“老娘還就打了你能怎麼著?”
說著王桂芝還往自己閨上擰了幾下。
那手臂上立刻就多了幾個淤青,看得人一陣心疼。
圍觀村民也只能口頭上幾句,別人家的家事他們也管不著,只能無奈地嘆口氣忙自己的去了。
王桂芝看大家都走了,冷哼了一聲,撇了一眼哭得泣不聲的閨。
“哭個屁啊,一個丫頭片子還想跟你弟弟搶東西吃,今天你連樹都逢想吃,給我吃觀音土去。”
“娘,我知道錯了,我不吃樹了,你不要生我的氣,不要打我,不要讓我吃觀音土。”
小孩可憐地看著自家母親,妄想得到一憐憫,只可惜王桂芝所有的憐憫之心都給了自家兒子,看哭,更加的心煩,一把將推開,便快步離開了。
周老婆子看到這一幕,重重地嘆了口氣,“同為人,何必呢。”
霍云霆只是淡淡從那孩上瞟過,什麼話都沒說,低頭繼續挖樹。
只是他手指微微收,有些泛白,挖土的作更加的賣力了幾分。
霍深跟霍康兩個小家伙看向自家。
“阿,是不是只要有吃的,二丫姐姐就不會被欺負了?”
周老婆子挖樹的作一頓,搖搖頭。
“這年頭娃艱難,他家重男輕,即便是有吃的,他們也不會對二丫好,你們以后要是結了婚,可得多關心媳婦,即便是有了閨也不可重男輕。”
霍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阿,我以后會疼媳婦,也不會重男輕,之前二爺爺說過男娃娃都一樣,我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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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祖孫二人聊得起勁,霍云霆挖到斜坡上,突然發現一人站在不遠正看著他。
那眼神似乎在讓他過去。
霍云霆也是這麼做的,他將鋤頭放到一邊,起就朝那人走了過去。
此人正是村東頭李嬸子的兒子張平,他父親前不久才過世,留下他們孤兒寡母。
以前霍云霆并未跟他們家過多接過,只知道他們一家都是老實人。
“有事?”
霍云霆直勾勾地看著他。
張平被他的眼神跟氣勢給驚到了,子微微瑟了一下,但想著事還沒辦,他從包里掏出幾顆飽滿的米。
霍云霆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
“這是在你們住的棚子里發現的,想必之前你們確實在吃米飯吧。”
說完,張平很有底氣地看著他,似乎在看他的反應。
霍云霆冷冷地從那幾顆米上掃過,角勾起一抹弧度,雙手包里,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笑道:“所以呢?”
他神輕松,眼神清明,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張平很是疑。
他有些拿不準了,霍云霆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將這件事給宣揚出去?
“你就不擔心我說出去?”
霍云霆輕笑出聲,“你若是想說出去,就不會現在才過來找我,而是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說出去了不是嗎?”
張平恍然大悟,“你果然很聰明,難怪能考上大學。”
“呵呵,所以你想我做什麼?”
張平抿了抿,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想你去一趟我家,我娘病了,我聽說你之前在醫院上班。”
雖然不知道霍云霆的醫如何,但能在醫院上班的,就已經很厲害了,起碼他就不認識在醫院上班的人。
霍云霆眸暗淡了幾分,無奈的道:“你應該帶你娘去醫院,我這里什麼儀都沒有,也沒有藥。”
“我也想,但是我家沒…錢了,我娘也不想連累我,不肯去醫院。”
說到這,他心很是沉重,他前不久才沒了爹,現在娘又病得這般重,他實在是個無用的兒子,都快三十歲的年紀,卻從未讓父母過過一天好日子。
如今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離他而去。
想到這,張平的眼眶不自覺地紅了,他只有娘了,他不能沒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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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張平就跪了下來。
霍云霆眼疾手快趕將他一把給拉了起來。
“你干什麼,嫌我霍家麻煩不夠多?”
這年頭給人讓人下跪,可是要被套上資本家的名頭,雖然他家已經被套上地主的名頭了。
“救救我娘吧,只要你肯幫我,你家有米的事,我絕不會說出去。”
霍云霆面鐵青,轉就要走。
“喲,你霍云霆還有本事的,都被斗倒了還有人要給你下跪,看來是斗得不夠厲害啊。”
陳浩笑得一臉玩味,在他二人上打量著。
可讓他找到機會了,他以前就看不慣霍云霆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