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不了。
就那個大肚子我也不了。
「陳老爺,我跟我相公恩多年,曾經發誓要給他守寡一輩子,我不能言而無信。」
陳半城終于火了,他一拍桌子,怒睜著眼睛說道:「你以為老爺天天來是為了什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三年了!老爺耐心用了!今日,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說罷,他就招呼來了一眾家丁,準備強行綁我回去。
我示意杏兒去報,新來的縣令想來還沒被陳半城腐蝕,應該能幫我……的吧……
我其實也不太確定,但不報,我就真被綁走做姨去了。
在這僵持的空檔,突然,有一個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本侯倒是要看看,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強搶本侯的夫人!」
眾人尋聲回頭,看到的是風塵仆仆一路趕來面帶風霜的謝臨。
他騎在一匹黑的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原先的溫潤如玉如今變得像堅的磐石一般沉穩。
他用眸子死死盯著我,那眼神里的怒火都快要把我烤干了。
全然沒看旁邊的陳半城一眼。
6.
小鎮百姓看熱鬧,這里一年到頭來不了幾個大,更別提侯爺了。
我的理解中,就是老侯爺已經死了,所以他了新的寧安侯。
老侯爺是怎麼死的?是自然死亡?還是被他……
我沒機會問。
我現在像是被捉到的鳥兒一樣,被他揪著翅膀撲騰不得。
鎮上的百姓雖然不懂侯爺是什麼,但是看著新上任的縣令穿著服匆忙趕來,見了謝臨便拜,大約也知道這侯爺比縣太爺更厲害一些。
議論的聲音小了,縣太爺讓捕快把群眾疏散了。
陳半城還傻在那兒,不知道該跪還是使銀子,胖臉上全是驚恐。
有道是民不與斗,不與權爭。
陳半城除非腦子燒壞了,這時候還想爭取我做他的妾,那就是死路一條了。
所以,他巍巍地跪下了,又是磕頭又是求饒,字里行間的意思是他也搞不懂我一個侯府夫人跑出來賣茶算怎麼回事。
謝臨刀子一樣的眼神幾乎要把他刺穿,他趕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陳半城要對我用強,他原本就是個占有極強的男人,親爹的續弦都敢,哪里還會容忍一個普通富商對我心存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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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脾氣,看著溫和好說話,實際是個睚眥必報的狠人。
看看老侯爺的下場就知道了。
急之下,我握住了他僵的手指。
他的手比我大,被我握住了之后,又地回握了回來。
好像怕我松開似的。
我抖著嗓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語氣輕地說道:「謝臨,不要傷他。」
他扭過頭來,俊臉上帶著幾分詫異,大概想問我是不是上人家了。
我趕阻止他胡思想:「陳老爺是好人,他知道我一個人流落至此生活艱苦,特意每次來都留下很多銀子,養活了我和杏兒。再者說,每年陳老爺都會救濟窮苦百姓,他若是壞人,早對我不軌了,何必等到現在?更何況,太爺也在,有太爺管轄的地方,怎麼會讓這樣的事發生呢?」
我一輩子的機靈勁兒全用在說這番話上了。
說得在場三個人心里頭都妥帖了。
謝臨松了口氣兒,縣太爺松了兩口氣兒,陳半城松了三口氣兒。
男人嘛,只要沒奪妻之恨,很快就冰釋前嫌了。
幾人說笑幾句,將此事遮掩過去,縣太爺拉著陳半城趕溜了。
只剩下杏兒眼地盯著我們,左看看右看看。
「掌柜的,這到底,啊,就是,我是不是得跪下給侯爺磕頭?」
我頂著謝臨吃人的眼神,先讓杏兒回去了。
「不用不用,他是侯爺,又不是什麼爺,你先回去吧,過后我再跟你解釋。」
被我一頓糊弄,杏兒帶著一肚子求知走了。
房里空了,謝臨讓其余人等去了院外茶攤上坐著休息。
茶都是現的,跟著謝臨來的都是府兵,大男人手能力也有,順便劈柴燒火自己煮茶去了。
這下子,到他一邊解扣子一邊沖我笑著撲了過來。
我知道躲不過,眼一閉,心一橫,說了一句:「外頭鍋里有熱水,你先洗洗!」
謝臨冷哼一聲:「路上才洗的!就為了辦了你!」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還是那個外頭傳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氣質儒雅的謝臨嗎?
我變了一葉扁舟,在大海里飄上飄下,一會兒海浪大得讓人不住,一會兒又輕得讓人想哭。
不知過了多久,我只覺得這小船快被海浪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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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浪總算停歇。
謝臨這才出了口惡氣。
他啞著嗓子,雙臂摟住我,黏膩的汗在我的上,我累極了,無力反抗他,只能被他這般抱在懷里。
「我最后悔的,便是去了郊外理莊子上的事。」
寧安侯府在郊外的莊子出了事,莊頭欺佃農,佃農一整年的收全被莊頭扣下,還不讓人把消息傳出去,導致冬日竟然有佃農一家因寒迫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