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過了年,有人拼死逃了出來,一路要飯要到京城,為了申冤,那人一頭死在侯府門口,口中喊著他們冤枉。
這才把事捅了出來。
為侯府世子,這樣的事除了他,沒人敢去理。
騎馬前去就要三五日,侯府早就算計好了,等他理完莊子上的事回來,最起碼要一個月以后。
以侯府傳播謠言的速度,等他回來,我吃多了撐胖的肚子都會被人說是懷了他的孩子。
到時候本來就是黑的,也會被說更黑的。
雖然他惦記小媽是事實,但沒被捉在床就算不得真,明面上我們倆還算是「清白」。
不過謠言可怕的點就在這里,沒人看到過,只要有人說出去,就會有各種旖旎風浮現在人們眼前。
等他回來的時候,估計稀里糊涂就被扣上不倫之的帽子。
到時候他失去侯府繼承權,我高低來個地府終生游,哭都沒地兒哭去。
反正莫須有的罪名,誰還管真相到底是什麼。
謝臨收到消息,趕慢趕回府,看到的就是廢墟一片并且倒塌了的閣樓。
沒人救火,他們更希我死在大火里。
這樣就坐實了我心虛,只能自盡。
至于謝臨,人們都以為自此他就變得消沉,被唾沫星子擊倒。
畢竟,他看著是那麼的溫,那麼的不堪一擊。
誰料這家伙面白心黑,當夜老侯爺「突發惡疾」,侯府敲了喪鐘。
二房三房來不及繼續污蔑謝臨,只能先籌備兄長葬禮。
葬禮過后,謝臨干脆利落地分家。
對外說的是沒有侄子贍養叔叔們的,傳出去還以為他惦記嬸嬸們呢!
兩房叔叔們憤難當,磨蹭大半年才徹底搬離侯府。
他這邊理好侯府的事,那邊著手開始到找我。
至于怎麼找到我的,說來也是巧合。
謝臨有個好友比他大幾歲,前兩年中了同進士后被外放到小鎮做了縣太爺。
那小鎮,好巧不巧就在我落腳的地方。
7.
謝臨的好友做了縣令,三年期滿得了個優,調職回京,自然要跟一眾往日好友把酒言歡一場。
一頓熱鬧,酒過三巡后,大家開始問他做縣太爺時的趣事,不知怎麼就提到了鎮上一個外來的彪悍寡婦。
「那寡婦一口京城口音,長得漂亮極了,要不是那日我穿著服,好歹瞧個仔細,可惜我是太爺,沒好意思使勁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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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那漂亮寡婦,看著十六七歲的模樣,說丈夫是京城人士,早就死了,養了條惡狗,見誰咬誰,半夜跑家里的賊人,被狗咬完了還得被用子打,這小寡婦力氣大得很,將歹人打了個頭破流;看著瘦瘦的,長的麼更像個大家閨秀,膽子卻大的出奇,要是換了旁人,家里進了陌生男子,怕是要嚇得哭起來了。」
「民間百姓怕見,倒好,不卑不小一頓叭叭,毫不怕我,你們猜怎麼著?這事兒過后,做了個牌匾給我送來,上書:執法如山,你們看像尋常人家的小娘子嗎?唉,可惜了,這麼年輕就守寡,那丈夫真是沒福氣!」
幾人聽了都覺得好奇,一方面好奇那寡婦長得到底多好看,一方面又好奇到底為什麼甘愿守寡。
還是謝臨心思微,問了個關鍵問題。
「什麼?」
「宋歌,這名字倒也雅致,比那些翠啊花啊的好聽多了。」
這下子,謝臨總算找到人了。
他在我耳邊輕咬,低聲說道:「宋歌,你只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那日回家,看到一片廢墟,我雙一就跪下了,除了我娘之外,那是我第二次到悲痛絕。」
「所以當夜我就讓我爹『病發亡』,我知道你沒死,你這樣怕死怕疼怕委屈的人,看著老實怕事,實則最是膽大,你骨子里刻著叛逆,怎麼舍得死?況且,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謝家祖墳里,墓碑上刻著我謝臨之妻的名字!」
他說到這里,我就算再心,這會兒也了下來。
對比癱瘓老爺爺還有大肚子的陳半城,還得是年輕又有勁兒的謝臨優秀的一騎絕塵,我就算是傻的,也知道該選誰了。
溫過后,我們不得不面對一個致命的現實。
那就是,我怎麼才能明正大為他的妻子。
畢竟,我是他名義上的繼母來著。
謝臨讓我不要擔憂,他早跟我爹娘串通一氣兒。
若我還活著,他能找回來,就讓他們認我當義,反正兩家早就對外放出風,說原先的宋歌已經被火燒死了,殯都出完了。
這樣,皇上那邊也有了代,謝宋兩家也有了遮布。
總不能對外宣揚,說他謝臨娶了小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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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在乎,但我爹娘不了。
繼外孫變婿,我爹還得做,他怕被人罵死。
到時候上吊的不是我,得是我爹了。
一切事宜說定,離開小鎮的時候,杏兒抱著我哭個不停。
我帶走了大黃,沒辦法帶走,還有男人和孩子要照顧。
我把茶攤送給了,以后,好歹能養活一大家子。
揮別住了三年的地方,踏上了歸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