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嗽一陣,用另一只手握住我的。
「阿若,我不知你這副藥來得如此艱辛,日后我好了,定會好好報答于你。」
蘇鈺見黃阿婆對我的態度好轉,臉上神凝重了幾分,強撐著等黃阿婆睡著,才將我拉到院外清算。
「蘇若,你既然都愿意把藥熬給阿婆喝,為什麼還要讓我走這一遭?」
「我若是出了什麼事,你就能好過了?」
「我聽阿婆說你當了一副藥,那換來的銀兩呢?
「如今兵荒馬,快將你換來的銀子給我保管著。」
蘇鈺打起了錢的主意。
我不肯,
「藥是我求來的,如今當了,銀錢自然也歸我。」
「明日,我會拿出一部分簡辦阿娘的葬禮,剩下一部分……」
在聽到我要簡辦阿娘葬禮時,蘇鈺急了,竟直接打斷了我。
「阿娘生前吃了那麼多苦,死后喪禮就該辦得風面,彰顯我們作為兒的孝心。」
「你手上明明攥著錢,卻不肯讓阿娘走得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喪禮絕對不能簡辦。」說得決絕。
我忍不住嗆聲,「現在這世道,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還要什麼面?」
「既然你要面,就自己去掙,找我作甚……」
蘇鈺眼里蓄滿了淚,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這般咄咄人,是半點不顧我們之間的姐妹誼了嗎?」
「作為阿娘的兒,阿娘走了,我想大辦喪禮,好好盡孝,這也有錯嗎?」
我冷笑一聲,「你當初把阿娘的藥喂給阿婆時,可沒想過盡孝。」
「若不是你斷了阿娘的續命藥,阿娘……」
我攥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與同歸于盡。
蘇若不落下風,砸掉了我熬粥的爐子。
「如今阿娘已死,長姐如母,不管你同不同意,喪禮我是一定要辦的。」
「就算你不出錢,我照樣有辦法。」
勢在必得,而我只覺得慶幸,因為早在回來之前,我就已經把賣藥的錢藏好了。
沒有銀兩,我倒是要看看如何風大辦。
4
第二日一早,我被門外喧鬧聲吵醒。
家里不知因為什麼事異常熱鬧,連前幾日要跟我們撇清關系的親戚也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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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一頭霧水之際,隔壁李嬸沒好氣地罵我。
「蘇若你可真是白眼狼啊,獨吞了你娘那麼多銀錢,也不說給你娘辦個像樣的葬禮。」
聽完李嬸說的話,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立刻沖進了屋子,卻發現里面一片狼藉,昨日我藏好的銀子早已不翼而飛。
我慌了神,忍不住大起來,直到半數的賓客到場,我才哭著講清楚事的原委。
李嬸在一旁嗆聲:「你能有多銀錢啊,至于哭這樣嗎?」
「前日才死了娘,也沒見你哭那麼傷心。」
我收斂眼淚,眼神堅定:「昨夜我才剛把銀子藏好,起夜時還檢查過,銀子未曾不見。」
「可剛剛我再檢查,銀子就不見了。」
「這盜賊一定藏在今日前來做客的人里面。」
眾人一聽,登時不樂意了。
「我還說是你賊喊捉賊呢,眾人給你面子才來參加你娘的葬禮,怎能容得了你這樣污蔑?」
我冷眼看著這一眾打秋風的親戚,冷冷道:「我可沒有請你們來。」
「想當時,我阿娘病重,我求你們幫幫忙,你們哪一個幫了?」
「不幫忙便算了,一個個落井下石,如今我阿娘死了,一個個卻來了。」
「諸位若是清白,自然不怕見。」
一聽見我要報,站在其中的蘇鈺慌了。
「蘇若,阿娘喪禮你這是鬧哪出啊,報?你是要讓阿娘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嗎?」
「阿姐,沒了銀錢我們之后如何生活,如今無需再給他們面!」我執意要報。
親戚們聽到我這話,「報便報,你們賊喊捉賊也不一定,可別到時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蘇鈺心虛,不停地用手帕自己額角的汗。
可我非要在眾人面前撇清,「我娘剛走,我沒心思拿銀子跟你們開玩笑。」
「至于我阿姐,更不用說了,我阿姐一向清高,人淡如,絕不會干出盜之事。」
我說完,順帶拋出自己的一張底牌:
「昨日我拿到銀子后,將銀子放在了我家酒壇里。」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皆互相懷疑起來。
有明事理的人更加肯定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從我們開始推測,你阿姐蘇鈺便百般阻撓。」
「加之,你方才也說,你藏錢的位置在酒壇之中,如此蔽的所,旁人如何得知,此竊賊為你邊人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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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得有理有據,可我卻更加篤定。
「定然不是我阿姐,阿姐為人高潔,出淤泥而不染,前幾日才剛救了瀕死的老嫗,此等良善的子,我不容你們任何人污蔑!」
「這路上人來人往,說不定是我昨日藏錢時被人看見也難說呢?」
「大家也莫要胡揣測了,從一開始銀子失竊,我便差人去府報了,想必差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誰也跑不了!」
彼時,蘇鈺已經被我的話嚇得大驚失,但還是費力維持著面。
「阿若,今日是阿娘喪禮,你莫要胡鬧讓阿娘九泉之下都無法安生。」
我松開的手,「阿姐,我知道你心善,但如若就這麼吃了啞虧,阿娘怕才是真正在九泉之下都放心不下我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