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遠看著翩翩起舞的小意,不勝收。
觥籌錯,歌舞升平,裴府熱鬧非凡。
推杯換盞間,我瞥見座上的權貴眼中盡是猥瑣下流,目不轉睛的盯著小意。
宴席散去,裴府回歸平靜,而小意卻不知所蹤。
我心中有些不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眠。
直到翌日清晨,小意被人送了回來。
衫不整,妝容盡花,在丫鬟的攙扶下,巍巍的回了房。
我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前去探。
來到床邊后,我看見面無,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淚珠從眼角落鬢角。
我注意到的脖頸和手腕皆是勒痕,上染著一跡。
還是如往常一般,轉頭對我微微一笑,似乎認命了。
良久,我才慢慢開口問道:「你……不反抗嗎?」
冷冷的扯了扯角,苦笑一下,像是在笑我天真。
「反抗反抗有用嗎?」
「反抗就能離開這里?」
「反抗就能不做這鋪路石」
「反抗就能變好」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盯著我的眼睛。
「你逃不掉的,你和我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我愣住了。
是啊,我們有了這個份,又怎能妄想逃過這命運的枷鎖。
在他們眼里,哪有什麼東西比自己的仕途還重要。
我甚至還妄想能喚醒父親那僅存的父。
一切不過都是我自己自欺欺人罷了。
過了兩日,小意父親的升調文書被批下來了,了我爹的上級。
7
小意被人接走就再也沒回來過了,音信全無。
不知是去做了姨太太還是做了外室,是死是活我們也不得而知。
唯一得知的便是他父親一連升了好幾品,了知府。
這日,好不容易守來了中秋佳節,我匆忙出了裴府。
夫人對我還算好,佳節日時,會允許我回家一趟,探家人。
我以為回家后會是家人溫馨的團聚,會是一頓噓寒問暖,實則不然。
我一踏進家門,父親怒氣沖沖的朝我走來,大聲質問我:
「怎麼這就回來了?」
「你進裴府已有半載,為何為父的升調文書毫沒有靜」
「為何縣丞能在半年升到了知府,我幾頭。」
「你到底有何用下次若還未功,你就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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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袖轉離去,只給我留下了個冷漠的背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風塵的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初裴府時,我生了一場大病。
夫人為我了太醫。
不是憐憫我,更不是心善。
而是我上還有價值,不會讓我為的賠錢貨,從不做吃虧的買賣。
父親見到我的模樣后,卻是冷眼相看。
夢里我哭喊著:「爹,求求你,帶我回家。」
「爹,娘,兒想你們了。」
可父親依舊冷眼旁觀,毫無容。
我冷笑一聲,還是進了家門。
晚上用膳時,父親嫌我晦氣無用,拒絕與我同坐。
正當我以為母親開口問我在裴府的冷暖時,我聽到的還是那些話。
「小汐,你在夫人手下做事,你可曾聽到夫人提起過你爹爹的調令」
「還有,裴大人近來如何」
我紅著眼眶著。
此刻我才漸漸明白,我并不是誰的兒,我只是一件禮品。
只是一顆父親仕途上取勝的棋子。
「娘,我以為你會和他們不一樣,原來你們都是一樣的。」
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我放下筷子,出門回了裴府。
這一次,我正如小意所說,是真的逃不掉。
我們,是一樣的!
8
裴府三天兩頭設宴,宴請賓客。
看似吃吃酒,小聚一下,實則他們是在籠絡權貴。
在這場宴席上,我再次見到了那個消失已久的小意。
濃妝艷抹,穿著華貴趴伏在史大人上。
笑著為史添酒,喂酒,逗得史哈哈大笑。
我知道的心是無比的厭倦,無比的噁心。
但知道,父命不可違。
我們注定要在權貴的笑聲中慢慢燃燒殆盡,直至燃灰燼。
夫人帶著我坐在尚書旁。
這是我第一次見尚書。
他與那兩鬢斑白的史無兩樣,猥瑣的眼神一直在我上游走。
座下的權臣忘乎所以,上的哈喇子不斷。
好生讓人厭惡。
小意瞧見旁的人眼神齊聚我時,意味不明的眼神投而來。
夫人見狀也只是微微瞥了我一眼,隨后淺淺勾了勾角。
晚上,銀輝落滿院子,屋傳出談聲。
我心灰意冷的跪在地上。
夫人小心翼翼的點著燈,輕聲說道:
「其實你和我很像。」
「起初我也妄想不要淪為他人的墊腳石,拼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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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繼續說道:
「可反抗有什麼用呢?若想活下來,只能順從。」
「忍忍吧,過兩日你爹的升調文書就下來了。」
「要怪就怪我們生錯了人家,只能祈求下輩子投個好胎,不要再做宦人家的子。」
「回去好生歇著吧,子時馬車便來接你。」
我萬念俱灰,頹廢的走出了夫人房中。
後來我發現,小意算是命好的。
9
夜半,丫鬟趁著夜將我從裴府帶出,上了一輛馬車。
我的心隨著搖晃顛簸的馬車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良久,馬車停在了一棟氣派的宅院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