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回去后要被關進深淵地籠,承海底熔巖煉獄之苦。
哪怕勉強撐過,也再沒機會神,沒有回頭之路。
也該走的。
雷聲炸響天地,窗外電閃雷鳴,暴雨瓢潑。
“允龍云螭,七日后回歸龍族。”
龍族傳音消散,江云螭手中的靈珠碎裂,手心出現一個泛著金的“七”字。
口的心臟緩緩跳,怔怔攬著消失的字符。
就這樣吧,七日后,會拋棄一切,永遠離開。
本就是來渡劫的。
渡不過,自然該走的。
第二章
大雨下了很久,直到天漸暗。
“大小姐,夫人不適,喊您過去侍疾。”
自小跟著的丫鬟迎香,滿臉不忿。
“您的子不好,夫人都不過來看一眼,還讓您過去侍疾......”
江云螭緩緩搖頭,打斷的抱怨:“應該的。”
剛出了院門,便看到站在花叢前的一對碧人。
“那藥腥苦,我實在難以下咽,剛剛要不是你喂我,我是萬萬喝不下去的......”
“良藥苦口,你為我病倒,我該照顧你的。”
梵心聲音清冷,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溫:“給你。”
他從懷里掏出一枚餞,輕輕塞進江云雪的里。
江云雪笑容甜,咬著餞湊上去吻他。
他不閃不躲,眼神溫。
江云螭僵在原地,怔怔看著擁抱的兩人。
自從云雪為他病倒之后,自從梵心破戒,陛下賜婚......
他們便毫不掩飾想在一起的心。
“正好你在,我有事想跟你說。”
梵心回頭,看見站在不遠的江云螭。
“我會娶你,也會娶云雪。”
江云雪臉微紅,眼中盛滿歡喜。
“云雪為我病倒,如今子不好,我不能辜負一片癡心。”
他面坦然:“云雪善良單純,不似你心機深沉,你以后不要欺負。”
善良單純。
我心機深沉。
江云螭聽著他完全相反的評價,心中痛苦難挨,疼的不過氣來。
“此事已定,你反對也無用。”
見江云螭面慘白,他張了張,終究沒有再說。
“我不反對。”
心跳越來越快,間浮上腥氣。
江云螭轉回了院子,努力咬牙關:“幫我跟母親說......今日我不舒服,不能過去侍疾了。”
Advertisement
捂著口,對迎香叮囑:“明日我再過去伺候母親。”
等到迎香離去,張吐出數口鮮。
下凡歷劫,本就妖力微薄,這多年來,為著家人,付出許多。
心口疼痛難忍,雙也傳來疼痛。
在江云螭出生之前,父母雙雙做了一個夢,夢見一條神龍在侯府上方盤旋。
他們是知道有些不同的。
小時候長寧侯雙摔斷,江云螭去侍疾一夜,長寧侯就恢復如初。
因為用妖力,治好了父親。
長寧侯夫人生江云雪的時候,難產臥床,也是江云螭治好了母親的。
也沒有撒謊,江云螭小時候確實取過心頭,沒有死。
那就是取給長寧侯夫人喝的。
可是現在已經不同了。
如今龍心已失,這顆破碎的凡人之心,本經不住日日取。
隨著心頭流失,殘余的那一點妖力,也在漸漸消失。
七日后,這副便會氣絕亡。
不知道什麼時候疼暈過去,再醒來已經天大亮。
江云螭匆匆趕去前院看母親。
“你還好意思過來?”
剛踏進院子,就被江云雪攔住了腳步:“為何昨日不來給母親侍疾!”
“母親生你養你,你怎麼忍心讓母親苦!”
江云螭臉一白:“云雪,你何必咄咄人。”
“我咄咄人?”江云雪眼神厭惡,不見一點善良的模樣:“你明知母親生病,只有你侍疾才能舒服,你卻要推三阻四。”
江云螭慘笑,那是因為自己心,會用妖力把病痛轉移到自己上,所以才會覺得舒服。
“我知道你為著梵心娶我的事,在鬧脾氣抗議。我告訴你,沒有用。”
江云雪笑著出脖頸上的紅痕:“梵清喜歡我,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你卑鄙下藥,才換了他一夜歡好。可是跟我在一起,不用下藥,他也能熱......”
“別說了!”
江云螭強忍住眼淚,捂著心口:“我對你們的事不興趣。”
干眼淚,邁進主院。
長寧侯夫人臉難看,倚靠在床頭:“你若是不愿來,不必勉強自己,讓我自己死了就行了!”
“我生養你一場,病了讓你侍疾照顧幾日,你推三阻四,半點不念父母之恩!”
Advertisement
還沒等開口,就迎來母親怒罵,江云螭“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母親,我沒有不愿。”
面慘白,顧不上心口的疼痛:“昨日我本想來的,可是撞見妹妹和梵心親熱......”
“母親,梵心要娶云雪為妻。”
江云螭笑容勉強:“這事母親可知?”
長寧侯夫人臉一僵,罵聲驟停:“云螭,你是姐姐,是妹妹。你們姐妹娥皇英,也是佳話。”
“再說了,云雪和梵心兩相悅,如果不是你橫一腳,他們才是恩夫妻,你不要得了便宜還不知足。”
是你橫一腳。
不要得了便宜還不知足。
“梵心不嫌棄你手段卑劣,還愿意娶你。他們愿意容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本就是你欠他們的。”
屋里死一樣的寂靜。
江云螭雙疼痛,只覺荒唐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