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想到這些年的荒唐往事,想起那箱子割下的,想起那場大火......
哆嗦半天,終是化作嘆息,捂著臉流淚。
“原來你們什麼都知道。”
梵心渾,一步一步走進屋。
“給侯爺治過,給夫人喝過心頭......所以,當初給我換心,你們所有人都知道。”
他的耳朵嗡鳴,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是震驚看著長寧侯夫婦:“是云螭救了我。”
“是救了我......可是所有人都瞞著我......你們說是江云雪救了我,為了我,勞累疾......”
他的抖,不可置信:“你們為何要一起聯合起來騙我!”
冒著大雨追來的江云雪剛踏進屋,就迎上了他含恨的目。
“我的恢復,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為何要騙我?”
第十二章
雨中驚夢,想要夢醒,卻醒不過來。
因為夢都是真的。
“夫君......你在說什麼。”
江云雪臉一變:“你做了噩夢,你做了噩夢,哭著跑來姐姐的院子。”
“房花燭,你留我獨守空房。”的表僵,眼神閃躲:“我們快回去吧......”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云螭給我換了心,是我的救命恩人?”
梵心臉復雜:“云雪,我一直以為你善良單純,從不會騙人。”
面對他的指責,江云雪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換心......嚇死人了......夫君,世上哪有這樣離奇的事發生,這怎麼可能呢。”
“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呀,你傷嚴重,我為了救你,累到病倒,你不是都知道嗎?”
“你撒謊。”
梵心死死盯著江云雪的臉:“你父親母親剛剛都承認了,他們知道云螭有一種能力,可以以自,換取他人病痛。”
“不是的!”江云雪不停掉淚:“世上哪有這樣的人,夫君,你說的那是妖怪!”
“本沒有換心的事,是我救了你,為了你......我累壞了子......”
“呵,自欺欺人。謊話說的太多,連自己都信了。”
梵心聲音冷冽:“若你真的不知道,怎麼會執著喝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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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的命,換你的命!”
“可恨我一葉障目,被你們欺騙,幫著你們迫,害的痛苦而死!”
想到這里,他眼中泛起紅意,淚水凝聚。
“你不要喊我夫君,皇上賜給我的妻子,是江云螭,不是你。”
“江云雪,從今往后,離我再無干系。”
江云雪雙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梵心......我不是故意搶姐姐的功勞,我只是太你了......”
哭著去抱梵心的:“我已經和你拜堂,我就是你的妻子,你不能不要我......”
“你看在我一片癡心的份上......”
不停地哭泣搖頭。
梵心眸極深,恨意翻滾。
“一念魔,一念佛,江云雪,你是害死我妻子的兇手,是你毀了一切。”
江云雪的臉陡然慘白,無助看向不遠的父親母親,想要他們替自己說幾句話。
可是一想疼的長寧侯夫婦,只顧著垂淚痛哭,思念自己的姐姐。
恍然膝行,心中絕。
“我是殺兇手?”
頹然跪在地上,看著上的大紅嫁,突然冷笑起來。
“梵心,你裝什麼無辜?我是殺兇手,你也不了干系!”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瘋狂:“誰讓你不記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我說什麼,你便信什麼,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我喝的怎麼了?是個妖怪,借了我母親的肚子,生在這侯府,就應該付出代價!”
“可以給父親治,可以給母親喝,為什麼不能給我喝?我才應該是這侯府里唯一的大小姐!”
“了本不屬于的榮華富貴,給我一點,怎麼了?”
“啪!”
一個耳狠狠甩在的臉上,長寧侯聲音抖:“你在胡說什麼啊!”
“云螭是你姐姐!”
第十三章
“是個怪,不是我姐姐!”
江云雪神態癲狂:“我沒有姐姐!搶了我的福氣,搶了我的父母,應該還給我......把給我,把所有都給我......”
“你瘋了......你瘋了!”
長寧侯夫人撲過去,一拳一拳捶打著:“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你脈相連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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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雪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死的好。”
長寧侯府婚事變喪事。
皇上賜的良緣,變眾人議論嘆的閑話。
圣上盛怒,命令徹查,竟查出一樁荒唐聞。
妹妹妒忌姐姐,借口生病,要喝姐姐的心頭。
活人取,害的姐姐命喪婚禮當天。
長寧侯夫婦糊涂,竟然任由小兒害死大兒,還讓小兒披上嫁,嫁給姐夫。
一家子瘋魔,嚷嚷著什麼換心。
就連長寧侯夫人,都喝過大兒的心頭!
一家子都是飲活人的惡魔。
如此震撼的丑聞曝出,皇上下令剝奪了長寧侯的封號,查封所有家產,把一家子趕出京城......
至于佛子梵心......
他在兩之間搖擺不定,最終錯失良緣,還失去了最的妻子。
可悲可嘆。
他拒絕了還俗,日日跪在青山寺外懺悔過錯......
江云螭的骨灰最終還是讓迎香帶走了。
的骨灰離開京城那天,縈繞在京城的云消散。
接連下了半個月雨的京城,終于迎來了晴天。
世事荒唐,終究會隨著水汽散盡,一切隨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