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出了名的事不足敗事有余。
我娘他去給我聘貓,結果他把我給定出去了,定的還是城里出了名的病秧子徐游。
娘一著急,擰著我爹的耳朵殺到了徐府門口,不等開口退親,徐游先紅了眼,隨后我們三人都聽見了他的心聲。
【岳丈大人反悔了嗎?是哪個賤人跟我搶著贅!他比我貌嗎?還是給的陪嫁比我多?】
【若是岳母瞧不上我,我也不死纏爛打,退了親我便了無生息去死,不讓人污了阿沅的名聲。】
【等我死后,就將府中的貍奴和金銀全都贈予阿沅做嫁妝!若往后阿沅的夫婿待不好,我便化作厲鬼日日咒他不能人道!】
爹娘對視一眼,再也說不出話。
只有我被他后跑出一只又一只貍奴迷花了眼,誰說我爹什麼都做不好的?
我爹做得可太棒了!
01
我自小鐘貍奴這類生。
茸茸,乎乎,連聲音都乖巧得不行。
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貍奴」!
好不容易長到三歲,爹娘終于明白我的心意,對于我的要求自然沒有不應的。
聘貍奴是件要事,需要考察貍奴統,觀察貍奴格,選定貍奴得了主人家同意,還要送上糖鹽之類做聘禮,與貍奴簽訂納貓契告知神明。
沈家貍奴最為出,全是純小貓,白白的一團,玻璃珠一樣的眼睛,城中多數大戶人家都會從沈家聘貍奴,我爹娘也替我選了沈家。
我特意穿了新裳,歡歡喜喜地去,結果進了院子沒有一只貍奴肯搭理我,全都繞著我走。
沈家人勸我,說是純貍奴氣,不適合小孩養著玩。
第二年,我爹又替我選了周家,周家橘貍奴最多,每個都養得圓滾滾,最喜歡在下曬太。
這一回,去之前,我特意用貍奴喜歡的荊芥將熏了一道,依舊是沒被一只貍奴選中。
城中的家養貍奴都被我家聘了個遍,始終沒得到一只,我爹娘這才將目放到了徐府。
徐府貍奴不是家養的,全是收留的無主野貓。
這該是大功一件的,可徐府嫡子徐游年喪父、青年喪母,去年連祖母也去了,只剩下他一人,人人都認定徐游是掃把星,不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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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娘向來不信鬼神之說,可只要事關我,他們便不得不顧忌。
因而今日聘貍奴,我爹娘死活不要我去,只讓我在家中等待,誰知道我爹直接給我和徐游定了親。
如今見到他的模樣,聽了他這一通心聲,我娘早將那勞什子不祥之人的名聲忘得一干二凈了!
瞧瞧這模樣,鐘毓神秀!
瞧瞧這做事,通達理!
只是這腳不便,命運不曾眷顧罷了,分明是個可憐孩子,也不知是哪個遭天譴的把帽子扣到這樣一個好孩子頭上!
「夏夫人此次前來可是后悔了?」
徐游子單薄,問出這話時面上更是蒼白一片,唯有死死掐著掌心的作泄了他心的不平靜。
我毫不知幾人間的談話,因為我腳下此刻圍了十多只各種各樣的貍奴!
我從未有機會與貍奴如此親近,見它們喵喵著蹭我,心下一片卻是也不敢。
徐游輕咳一聲,貍奴們便盡數跑到他邊挨著他,蹭著他,還跳到他懷中坐下。
這是什麼好命!
我眼著,不知不覺也跟到他前,近得能聞到他上的熏香味。
他懷中那只是玳瑁,乖巧得不行,此刻正將腦袋趴在他腹部憂心忡忡地著他。
我嫉妒得紅了眼,出手指著他上的玳瑁,「能嗎?」
02
「能的!你可以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它。」
徐游垂下頭不敢和我對視,小心翼翼捧起玳瑁捧到我面前,一雙手都在不自覺抖著。
玳瑁還小,四只腳努力撐起自己的大腦袋和我對視。
好可。
我蹲下子一錯不錯看著它,出手停在它面前,不敢靠近。
要是又跑了怎麼辦?
要是不理我怎麼辦?
我喜貍奴,卻沒有和貍奴親接的機會,它們總是在我靠近時便飛快溜走,如今機會就在面前,我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喵~]
小玳瑁歪了歪頭,往前一靠,著我的掌心蹭了起來。
好,好小,好可。
心中一,我勾起角,主了,小玳瑁便發出糯的聲。
這聲仿佛敲響機關一般,徐游周遭的貍奴都主朝著我靠近,攤倒在我腳下打滾,繞著我打轉。
天!這才是最好的陪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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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過頭,指向了徐游,「爹!娘!我要嫁給他!」
噗——
徐游鼻尖流下跡,正拿手堵著。
他的沒說話,可是心聲不停,吵得很。
【啊啊啊啊——阿沅說要嫁給我!愿意嫁給我!喜歡我!】
【好樣的花團團!就是這樣勾引阿沅!小魚干沒白給你吃!真給爹爭氣!爹還給你吃小魚干!】
【要不就將花團團給阿沅,免得在我贅前還有旁的賤人借著貍奴勾引阿沅?不行不行,萬一阿沅只要花團團不要我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