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游眼睛亮了亮,不掙扎,反而噙著笑繼續將臉送到我手里,「阿沅,你喜歡嗎?」
[咳咳——]
我猛地收回手,徐游也坐回了椅,臉頰和眼底都泛紅,怎麼看都是那個被欺負的人。
我爹吹胡子瞪眼,卻說不出什麼重話。
「不是要吃茶嗎?在這里站著干什麼?還不進來。」
進了門我就只管吃茶,再也不敢看徐游了。
這人哪養的是貍奴啊?分明是狐貍化才對。
小弟看看我,又看看徐游,朝著我眉弄眼,「長姐,這個好,這個只有你欺負他的份。」
徐游倒像是帶著勛章,站在我爹娘面前都理直氣壯了許多。
「沒有,阿沅沒欺負我,是替我臉。」
說完又讓小廝拿了兩只箱子出來,金條、田契、鋪子閃瞎了我的眼,也擊中了小弟的心,一口一個姐夫地喊。
「這是我的嫁妝,都是給阿沅的!」
徐游在我家住了下來,用他的話來說,他已經把全副家都給我了,如今窮蛋一個,要靠我們家養著。
到底是在府那里過了明細,我娘撥了個院子住。
徐家主子不多,徐游只留了伺候的兩個小廝,其他全都遣散了。三個人,數十只貍奴,全都住進了我家的院子。
花團團很乖,很會撒。
我可憐它孤零零一只,沒有玩伴,所以直接打開了院門,跟著它到了徐游的院子。
見到了其他貍奴,花團團興地小跑進去,順勢和其他茸茸玩鬧在一起。
徐游就坐在院子中間,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嗯,其實是我想見徐游。
只是我沒想到,江臨川也住到了我家。
06
「我來給小弟教書。」
江臨川依舊冷冰冰一張臉,也不知在跟誰解釋。
從前他也給小弟教書,卻沒用心到住進家里來。
小弟可憐地沖著我眨眼睛,他和我一樣,從小就怕江臨川生氣。
[城里就江臨...江大哥功課最好,是夫子推薦的,爹娘都應了。]
小弟豎起三手指表忠心,不是他背叛的我,轉頭又跟徐游賣乖,「姐夫,你是我唯一的姐夫。」
徐游眨眨眼,從懷里出一包銀子塞給了小弟,「好好念書。」
江臨川的臉黑得能滴出水,拿出一本書擺到小弟面前,「這篇文章,抄三遍,抄完給我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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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扁扁,抱著書走了。
江臨川:「徐公子不需考取功名?若是需要,我也能順便給徐公子指點指點。」
徐游搖搖頭,「不用,還是婚姻大事要。」
【這個狐子!就是想支開我!對阿沅還賊心不死!我氣不死你!】
江臨川咬牙切齒:「被人說吃飯,沒骨氣也不要?」
徐游再次搖頭,小心翼翼拉我的手,見我沒躲,笑意更深了,[更難聽的話我都聽過了,不要的,只要阿沅心疼我就好。]
【誰在乎那些多的人?只會為沒有妻子的野人,我,阿沅可以隨便親。】
心頭再次被羽掃過。
我和徐游不一樣,他只敢在心里想,我沒有害,轉過頭去看著徐游。
看起來確實很,一看就好親。
不過徐游說錯了,江臨川不喜歡我。
不然他不會在鄉試江家拒親后一直不面,任由城中人對我指指點點。
言語是可以殺的,江臨川沒有替我豎起屏障,是我的家人一直在保護我。
還有,徐游。
謠言如熱油烹煎之時,徐游選擇了贅,如今在城中被人多多舌的變了徐游,這也是爹娘同意徐游在家中住下的原因。
「嗯,阿游心疼我,我也心疼阿游。我們回去看花團團。」
徐游心聲沒再反應,只是牽著我的手,乖乖跟我往回走。
不知了什麼刺激,江臨川好像變了個人。
他先是站了出來,澄清了從前的事。
「我與阿沅自小便有口頭婚約,我江臨川他家恩惠,才有今日就。」
「是我江家毀約,還請諸位口下留,不要壞了阿沅名聲。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小弟說,那日江臨川就站在江家門口,筆直站著,接口誅筆伐。
江母氣得淚流滿面,最終還是不忍罵他不孝毀掉他前程,轉頭回府就病倒了。
「江公子,你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阿沅都定親了!」
有人站在人堆里問。
江臨川的聲音落在風里,很輕,也沒人在意。
「因為,我后悔了。」
07
那日之后,江臨川就像變了個人,收起所有的傲氣和尖刺。
徐游給我買糕餅,他就給我倒茶。
徐游等我晨起吃早飯,他就點了蠟燭在書房給小弟批改文章,日初升,就等在我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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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委婉勸說,爹爹怪氣,江臨川全都著,扭頭又固執地行事。
氣得徐游心里罵完,上又罵。
怎麼心窩子怎麼說。
江臨川學乖了,不還,反倒用破碎的眼神看著我。
他知道我喜歡他的臉,每個角度,每個眼神都有琢磨,讓我臨到口中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去。
我承認,我確實有些心。
「兄長,你是來給小弟教書的,不是來給阿沅做下人的。我的妻子,還是讓我來照顧吧,就不麻煩兄長了。」
徐游拿著帕子給我手,兄長兩個字都要被徐游咬碎吞進肚子里了,還不忘看我臉。

